,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陆泽听见这话,脸色更臭了。
“你不说她怎么知道?嘴给我闭严实点。”他烦躁地换了个坐姿,牵扯到痛处又是一阵倒抽气。
他心里正烦着,连着四天睡在铁架子床上,骨头都快散架了。家里那口子是一点软话都不肯说,就派个张彪天天端个鸡汤过来气他。
现在受了伤,要是让唐婉看见,指不定又得怎么拿话损他。
砰。
医务室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板砸在白灰墙上,震得窗玻璃都跟着晃。
张彪吓了一跳,手里的铝饭盒差点扔地上。他转头一看,腿肚子先软了半截。
唐婉裹着大衣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那双好看的杏眼里烧着两把能杀人的火。
屋里的空气凝固了。
老军医拿着镊子的手停在半空。张彪贴着墙根,恨不得把自己糊在墙缝里。
陆泽脸上的不耐烦在一秒钟内消失得干干净净。他看着唐婉,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卡了半天,吐出一句干巴巴的废话:“你怎么来了?”
唐婉没接茬。她一步步走到病床前,视线越过陆泽的手臂,落在他的右侧肋骨上。
那块皮肉惨不忍睹。小碗大的一片紫黑淤青,高高肿起,皮下毛细血管全破了,透出一种瘆人的暗红色。边缘还擦破了一层皮,正往外渗着血珠子。
绝命崖底那个冻得快没命的晚上,这地方也是这个颜色。
唐婉眼里的火气烧得更旺了,连带着鼻尖都开始泛酸。她咬紧牙关,把那股酸涩硬生生压下去,换上一副比冬天还冷的表情。
“张彪。”唐婉开口,声音不带一点起伏。
“到!”张彪条件反射地立正。
“你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是!”张彪如蒙大赦,连看都不敢看陆泽一眼,贴着门框溜了出去,咔嗒一声把门锁死。
老军医看了看这架势,非常懂事地把药盘子推到一边:“那什么,软组织重度挫伤。我拿两瓶活血化瘀的药油放在这,一天揉三次,三天不能剧烈运动。你们家属看着他,别让他瞎动弹。”说完,老军医背着手晃悠悠地出了隔间。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泽有点心虚。他把搭在腿上的军绿衬衣扯过来,试图盖住那片惨不忍睹的淤青,眼神飘向窗外:“没什么大事,别听老李头瞎咧咧。就磕了一下……”
“陆泽。”唐婉直接打断他。
她走上前一步,鞋跟在水磨石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