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沈清禾头晕目眩,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少拿你那套自以为是的阴谋论来揣测我们。陆泽为了我能拿枪指着革委会,你能干什么?除了躲在背后耍阴招,拉电闸、卖劣质货,你还会什么?”
唐婉拍了拍手里的牛皮纸袋,“别来恶心我,再敢在我家胡同口转悠,我直接让公安把你跟罗胖子的烂账全翻出来。”
唐婉连个多余的反应都懒得给,直接绕过沈清禾,头也不回地朝公交站台走去。
脑海里煤球汪汪叫了两声:【痛快!小狐狸,这女人心率快飙到一百五了,估计气得要背过气去。】
唐婉没搭理煤球的狗腿。
怼沈清禾是一回事,陆泽那头的事还梗在心里。不管怎么说,陆泽虽然被她气去了军校,但还是每天准时派张彪送饭。这男人脾气臭归臭,底线却一直死死守着,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坐了半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唐婉到了京城大学。
经济系的办公楼还是那副老样子。唐婉熟门熟路地上楼,走到宋怀民教授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门虚掩着,里面没人。办公桌上堆满了资料,老教授那个掉瓷的搪瓷茶缸还在冒热气。
“宋教授去开会了。”一道温和清冽的声音从走廊拐角传来。
唐婉转头。秦砚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拿着几份计算草稿纸,正朝这边走过来。
“估计还得半个小时。”秦砚走到她跟前,看了看她手里的牛皮纸袋,“批条的事情?宋教授交代过了,说如果你来了,让我先带你去隔壁会议室坐会儿。”
唐婉点了点头,跟着秦砚进了旁边的小会议室。
会议室中间摆着一张长条桌,秦砚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转身去角落的暖水瓶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
“谢谢。”唐婉接过来握在手里,水温透过玻璃杯传到掌心。
秦砚在她对面坐下,把手里的草稿纸摊开。那是红星厂最新的物流成本核算模型。
“南疆那边的防潮包装线送样反馈很好。”秦砚用笔在纸上画了个圈,“破损率控制在千分之二以内,兵器工业部那边对我们的数据很满意。”
换作平时,听到这个好消息唐婉早就盘算起下一步的产能了。
但今天,她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秦砚手里的笔停住了,他抬头看着唐婉。
秦砚搞数学出身,对数据和逻辑极其敏感,对人的状态变化也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
唐婉今天很反常,虽然她极力保持着平时的干练,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