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心率从一百二降到七十八了,说明不是一时冲动,是真气透了。】
唐婉闭上眼,把照片轻轻放回桌面。
她知道陆泽不是无理取闹。换了她是陆泽,自己的枕边人藏着一个死活不肯吐露的秘密,她一样会火大。
可她能怎么办?
说实话,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被这个秘密逼到墙角。
前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她习惯了一个人扛所有的底牌。谁的手里没几张见不得光的暗牌?商业伙伴之间讲的是利益交换,不是推心置腹。
但陆泽不是商业伙伴。
他是那个雪崩崖底把外套脱给她、自己冻成冰棍的男人。是那个用子弹壳磨戒指、手上割出血口子也要亲自做的笨蛋。是那个把一万多块存折全拍在她面前、说背叛就拿枪自崩的疯子。
他值得知道真相。
但真相太重了。重到她不敢赌。
【小狐狸,你打算冷多久?】煤球问。
唐婉睁开眼,起身走到脸盆架前,拧开暖水瓶倒了半盆热水,把毛巾浸湿敷在肿胀的眼皮上。
“他不回来,我不追。”唐婉在脑海里回答,“但罗志强那条线不能停。旧案查清楚了,沈清禾的威胁自然就小了。到时候我再想办法。”
【那陆泽呢?】
唐婉把毛巾拧干,挂回架子上。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眼眶还泛着红。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两秒,忽然扯了下嘴角。
“他是军人,饿不死。”
话是这么说,手却已经不自觉地拉开了灶房的橱柜门,翻出一包红枣和枸杞。
煤球在脑海里嘿嘿笑了一声,被唐婉一个眼刀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