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唐婉清冷的声音穿透风雪,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从容,“这帮人既然敢动军属的产业,那就不用跟他们客气,光抓几个人可不够。”
陆泽拉车门的动作一顿,回过头,眼神灼灼地盯着她:“媳妇,你想怎么干?”
唐婉裹紧了身上的红呢子大衣,缓步走到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赖疤瘌跟前,嫌弃地用牛皮小高跟踢了踢那把沾满机油的老虎钳。
“这东西可是铁证。”唐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那个光头强大概以为,他只是在跟一个乡镇企业抢生意,耍点下三滥的手段就能逼我们低头。
但他那塞满猪大肠的脑子恐怕没搞清楚,咱们红星厂可是挂在军区后勤部名下的正规编制!”
她微微俯下身,看着抖如筛糠的赖疤瘌,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辆卡车,明天要运的是苏联老大哥的高额外汇订单,以及军区首长特批的内部绝密资料。
你们这叫什么?这叫蓄意破坏军需生产,危害国家外汇创收!往大了说,这就是潜伏在人民群众内部的敌特分子在搞破坏!”
“轰”的一声,赖疤瘌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颗响雷,整个人瞬间瘫软成了一滩烂泥,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破坏军需、敌特破坏?这几顶大帽子扣下来,十个脑袋都不够枪毙的!
陆泽听得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胸中那股狂暴的戾气顿时化作了兴奋的战意。
“对啊!老子怎么没想到!”陆泽猛地一拍大腿,大步走过来,一把搂住唐婉的肩膀,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媳妇,你这招釜底抽薪绝了!对付这帮阴沟里的老鼠,报警都是抬举他们,直接按破坏军事设施罪论处!”
陆泽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恢复了那副令人胆寒的“活阎王”面孔。
他对着旁边目瞪口呆的岗哨厉声喝道:“立刻连夜上报师部!通知军区保卫科和地方武装部,一营全体集合,子弹上膛!今晚,我要亲自去县城给这帮王八犊子‘上上课’!”
十分钟后,三辆满载着全副武装战士的军用大卡车,像三头咆哮的钢铁巨兽,撕裂了风雪,直奔县城而去。
那一夜,县城黑市倒爷们的噩梦降临了。
光头强的老巢设在城南废弃的旧屠宰场里。此时的他正搂着小蜜,就着花生米喝着劣质白酒,做着明天红星厂车毁人亡、自己重新称霸县城的美梦。
“砰!”
一声巨响,两寸厚的实木大门被张彪一脚连根踹飞,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