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二连长正双手抱着张彪的小腿肚,哼哧哼哧地往上顶。
张彪大半个身子已经越过了老榆树的粗树杈,脖子伸得老长,拼命往小洋楼二楼那扇亮着暖黄灯光的窗户看。
“老张,你看到啥了没?新娘子脱衣服没?”底下的兵急得直抓耳挠腮。
张彪急得直砸嘴:“看个屁!连个影子都没投在窗户纸上!往下点,踩得我脚后跟疼……哎,谁在底下拽我军大衣呢?别瞎扯!”
底下几个兵面面相觑。二连长双手还抱着张彪的腿,憋红了脸说:“营长,没人拽你衣服啊。我们都在这稳板凳呢!”
张彪正想骂娘,底下突然传来一道极度低沉、透着十二万分危险的嗓音。
“板凳架得够不够高?要不要我回屋把二楼的灯点亮了,打开窗户让你站在这看个够?”
这声音一出,老榆树底下的空气直接冻结了。
张彪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头皮一阵发麻。他僵硬着脖子,一点一点往下看。
借着雪地里的反光,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一双擦得发亮的军用皮靴。再往上,是笔挺的将校呢军裤,还有那张在黑夜里面无表情、眼睛里冒着吃人绿光的脸。
陆泽就站在板凳边上,一只手还拽着张彪的大衣下摆,让人毛骨悚然。
“鬼啊!”
拿手电筒的新兵蛋子嗓子直接劈了,手里的电筒“吧嗒”一声掉在雪地里。
这一声嚎,让底下叠罗汉的人全慌了神。二连长手一抖,长条板凳直接翻了过去。
张彪大叫一声,整个人大头朝下从树杈上栽了下来,四脚朝天砸在雪堆里,啃了一嘴的泥和冰茬子。
七八个大老爷们摔成一团,惨叫声连成一片。
张彪顾不上腿疼,连滚带爬地翻起身,看清站在面前那尊活脱脱的杀神,魂都快吓飞了。
“团……团长!您没醉啊?”张彪牙齿直打颤,往后直缩。
陆泽冷哼了一声,慢慢解开军装袖口的扣子,把袖子往上捋了半截。“老子要是醉了,今天这新婚夜还真让你们这帮兔崽子看光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皮靴踩在冰渣子上发出嘎吱的声响,那股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阎王气场全面压下。几个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雪里。
“平时拉练不见你们这么积极,大半夜的爬树倒是有使不完的劲。”
陆泽连一句废话都没多说,直接抬起手指了指后山的方向,声音大得震得树枝直晃:
“一营全体都有!回去穿戴好装备,二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