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实在太大,吵醒了在二楼主卧补觉的陆泽。
陆泽这三天在老林子里熬干了心血,睡得正沉。听见楼下的喧闹声,他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旧衬衣,头发乱糟糟的,踩着实木楼梯快步走了下来。
刚走到一楼客厅,他停住了。
原本宽敞的大客厅,此刻被填得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那张霸气外露的紫檀木雕花拔步床临时安放在靠墙的位置,黄花梨的顶箱大衣柜立在壁炉旁边。
大冰箱和电视机摆在正中间,张彪正带着人把最后几个大樟木箱子往里抬。
陆泽在京城军区大院那种权贵窝里长大,好东西见过不少。他一眼就看出那拔步床是实打实的老紫檀,没个几百年的底蕴根本见不着这种极品。
他揉了一把脸,大步走到唐婉跟前,看着这满屋子的顶配家当,硬汉的嗓子都有些发干:“媳妇……你这是把友谊商店给打劫了?”
唐婉白了他一眼,伸手把他的旧衬衣领子扯平整,理直气壮地开口:
“瞎说什么,这都是我妈留给我的嫁妆,我舅舅托人从江南老宅起出来的。
你拿命去深山老林里打野猪给我撑面子,我总不能提着个破布包袱口子过门吧。这些东西配你的聘礼,排场够不够?”
陆泽听完,心口像被一团火狠狠燎了一下,热血直往脑门上撞。
他根本不管屋里还有十几个老兵和外头伸长脖子看热闹的军嫂,张开结实的双臂,一把将唐婉的腰搂紧,把人牢牢按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
“够硬!太他娘的硬了!”陆泽嗓音沙哑,黑沉的眼里全是痛快和狂喜,“我就知道我陆泽看上的女人,全天下独一份!”
这不管不顾的亲昵劲儿,惹得周围看热闹的军嫂们全捂着嘴轰堂大笑。
唐婉脸皮再厚也架不住几百号人盯着看,伸手在他的硬腰上掐了一把,示意他收敛点。
赖大娘在门外看得眼热心跳,扯了扯周桂花的袖子,大嗓门吆喝起来:
“哎呀呀,这嫁妆搬进门了,聘礼也摆在院子里了。咱们唐厂长过两天就要办全军区最大的流水席了!桂花,咱们大院的女眷们可不能闲着。
我看那几个樟木箱子里有上好的苏绣红缎子,咱们赶紧张罗人手,今晚就凑一块给唐厂长把龙凤呈祥的喜被赶出来!”
周桂花一听,响亮地应声:“对对对!咱们这大半年受了厂长这么大的恩惠,这喜被必须大伙一起缝,把咱们全院老小的福气全缝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