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军绿色的毛衣。他坐在对面的下铺，大长腿敞着，目光一直盯着唐婉看。
唐婉被他看得有点莫名其妙，摸了摸脸：“看什么？我脸上有灰？”
陆泽咧嘴一笑，身子往前一探，双手直接撑在唐婉身侧的床铺边缘，把人虚拢在怀里。
“我是在想，我媳妇这趟回京城可是把陆家上下全给拿捏住了。老头子连他那把宝贝勃朗宁都舍得给你，我当年求了好几次他都没松口。”
陆泽压低声音，鼻息温热，“等这趟回了西北，机器一安好，春装的单子铺开。你的红星厂可真要成大气候了。”
唐婉把手撑在陆泽胸口，拉开点距离，没好气地说：“少拍马屁。机器回去了还有的忙。机械二厂那三台机器就是个半成品，真要开足马力生产，我得带人把里面的主轴全给换了。这事还得你出面，从你们一营借几个懂机械的老兵给我打下手。”
“没问题。只要你发话，别说借老兵，我让张彪亲自去给你扛铁板都行。”陆泽一口答应，顺势抓着唐婉的手捏了捏，“不过婉婉，这回咱们把大后方给安稳了，结婚打报告的事政审科那边早就盖了章，等回了大院，是不是该把这证扯了？”
这男人心心念念就是转正的事。
唐婉抽回手，从旁边拿过水壶喝了一口：“急什么，证随时能领，先把眼前的事办妥再说。江南那边的代销单子催得紧，时间就是钱。”
陆泽拿她没办法，只能无奈地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行，听你的。不过这回回大西北，张彪那小子肯定要作妖。”
“张彪作什么妖？”唐婉问。
“我昨天在二厂给部里打电话落实货运车皮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你弄了三套全自动流水线回来。这事苏部长肯定知道了。”陆泽挑了挑眉，
“就张彪那大嘴巴，加上你们红星厂那帮嫂子，现在估计全军区都知道你唐厂长是个带着金疙瘩回村的财神爷。这会儿，指不定在军区门口怎么排兵布阵呢。”
火车哐当哐当，有规律地震动着，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京城平原慢慢变成了黄土高坡，气温也开始一点点往下降。
唐婉盖着毛毯睡了一觉。三天两夜的行程就在这种单调的车轮滚动声中熬了过去。
第三天中午，火车广播里传来列车员字正腔圆的播报：“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到站，兰城火车站……”
唐婉从铺位上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车还没停稳，窗外的站台上就已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