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过来。”老首长声音低沉,“明天你们就要回西北了,那地方天高皇帝远,你又是个招眼的。这东西,你拿去。”
唐婉走近办公桌,视线落在那个长条形檀木盒子上。盒子边缘有些磨损,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
她没推辞,干脆利落地揭开铜扣,把盖子翻开。
里面垫着一层红丝绒,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把小巧精致的勃朗宁手枪。
枪身擦得乌黑锃亮,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旁边还整整齐齐地码着两个装满黄铜子弹的弹匣,以及一本盖着军区政治部鲜红钢印的特批持枪证。
唐婉抬起头看向陆镇国。
“这把枪是我当年在平型关缴获的,带在身上几十年了。”陆老爷子靠在椅背上,声音里透着股铁血的劲儿,“你这丫头胆子大,脑子活,在西北那地界折腾那么大个红星厂,保不齐就有什么小人红眼病犯了想使绊子。陆泽那小子天天带兵拉练,总有顾不上你的时候。”
老爷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语气加重:“拿着防身。谁要是敢动歪心思玩阴的,不用客气,出什么事我这把老骨头给你兜底!”
这是实打实的护身符,也是陆家最高级别的认可。唐婉合上檀木盒子,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
“谢谢爷爷,这好东西我就收着了。”唐婉答得坦荡,“不过您放心,别人不惹我,我这枪绝对不上膛。真要是有不开眼的,我也绝不给咱们陆家丢脸。”
陆老爷子听着这话舒坦,布满皱纹的脸上难得露了笑模样,摆摆手赶人:“行了,回屋收拾去吧。明天一早还要赶火车,我就不去车站送你们了,免得招摇。”
唐婉退出书房,端着盒子下了楼。
这一夜过得飞快。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陆家小院里就已经忙活开了。
徐慧穿着件厚呢子大衣,站在院子里掐着腰指挥勤务兵和小李往两辆吉普车上搬东西。
“那个装烤鸭的油纸包别压在底下,放最上面!还有那两箱麦乳精和铁盒饼干,别跟衣服混在一块儿。”
徐慧操着心,转头看见唐婉从屋里出来,赶紧迎上去,手里还拿着昨天唐婉在王府井买的那件米白色风衣。
“快把这衣服穿上,今天外面风刮得邪乎。”徐慧亲手把风衣披在唐婉身上,还帮她理了理领口,
“那两件小码的羊毛衫我打包好放在红格子的提包里了,你回去替我拿给瑶瑶。那丫头在西北肯定没少给你添乱,她要是再敢耍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