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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要命的关头,哪还顾得上什么脸面。赵刚猛地转过头,像条急了眼的疯狗一样盯着旁边的唐霜,两手扯着铁手铐撞得叮当响。
“是她!政府!是这个毒妇让我画的!”赵刚指着唐霜破口大骂,口水喷了一地,
“她说唐婉那厂子里全是国外进口的高级缝纫机,只要搞到配方和机器图纸,就能拿去黑市换成金条!图是我画的,可主意全是她出的!你们毙了她,毙了她啊!”
唐霜刚还在旁边幸灾乐祸看着赵刚倒血霉,冷不防又被反咬一口。她气得直接从木凳子上蹦起来,拖着那条还在渗血的裤腿,不管不顾地扑上去,照着赵刚那张脸狠狠挠了下去。
“刺啦”一声响,赵刚脸上直接被抠出四条往外冒血珠子的血道子。
“放你娘的连环拐弯屁!你偷人偷东西还敢往老娘身上泼脏水!”唐霜像个泼妇一样又挠又踹,“公安同志,我连那什么红星厂的门往哪开都不知道!我上哪让他画图去!”
两个膀大腰圆的管教赶紧冲上来,一人拽一条胳膊,把疯癫的唐霜强行摁回到凳子上。
老邢拍了下桌子,看了唐霜一眼:“唐霜,你也别在这喊冤。真以为农场那边搜不出你的底细?”
唐霜愣住了,嘴巴半张着。
老邢把两张皱巴巴的草稿纸扔到她脚底下。那是唐霜在农场扫猪圈睡不着觉的时候,满肚子坏水没处撒,偷偷写的举报信草稿。
里头全是用恶毒词汇捏造唐婉投机倒把、军民勾结偷卖国家机器的内容,就等着哪天攒够了钱邮到革委会去举报。
“凭空捏造事实,恶意污蔑烈属!企图破坏军区重地生产秩序!”老邢一字一顿地念完,把卷宗用力合上,
“你们这对狗男女,一个在沪市诈骗女知青财产乱搞男女关系,一个心肠歹毒屡次造谣生事。加上盗窃公家特供物资和刺探军需这几条大罪,你们谁也别想跑!”
接下来几天,这件案子办得像飞一样快。
这年头讲究从严从快打击坏分子,加上军区那边老军长亲自过问了红星厂的事,赵刚和唐霜的案子直接被市里挂了牌,当成大案要案来办。
五天后,县城最大的泥土体育场里。
公判大会设在搭起来的木板台上。底下乌泱泱围了好几万看热闹的老百姓和知青,把大门都给挤塌了。大家伙手里拿着烂菜叶子和臭鸡蛋,扯着嗓子大骂这俩败类。
赵刚和唐霜被剪了阴阳头,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麻绳,底下的沉重大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