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唐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坐回八仙桌旁的条凳上。
陆泽像头困兽一样在堂屋里转了两圈,军大衣的下摆带起一阵冷风。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唐婉对面,长腿憋屈地敞着,大手一巴掌拍在大腿面上。
“能不急吗!两千块钱老子砸锅卖铁凑得齐,两百斤粮票也不在话下,可这钱喂狗都不可能便宜他唐建国!”陆泽嗓门大得震耳朵,
“关键是户口本在他手里捏着!他不松口去派出所开证明,咱俩这结婚证怎么领?老军长好不容易批了报告,现在卡在这个老畜生手里,我心里憋得慌!”
陆瑶把刚踩好的衣服边角放在笸箩里,也跟着帮腔:“哥说得对。以前我在京城大院听过这种事,只要原籍的长辈卡着户口不放,街道办那边死活不敢给开迁出条子,说是怕惹家庭纠纷。”
桌子底下,煤球摇晃着尾巴蹭了蹭唐婉的棉鞋。唐婉在脑海里听见煤球狂骂:【这老登想屁吃呢,还两千块,两毛都不给他!宿主,我能跑去沪市咬他吗?】
唐婉懒得搭理这只狗,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小口温水。
“去,大食堂的肉包子该凉了,打五个回来。今天我要吃干豆角馅的。”唐婉指了指门外,对着陆泽吩咐。
陆泽屁股黏在板凳上死活不挪窝:“吃什么包子啊祖宗!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怎么盘算的,不然我今天真要去后勤部开吉普车回沪市抄他家去。”
唐婉白了他一眼:“抄什么家,你这团长不想干了?动动脑子。昨天半夜老军长发了话,军用特级加急电报打到沪市公安局。你算算时间,现在那边的公安应该已经开始调我妈当年的绝密档案了。
唐建国当年写假材料污蔑烈属,这是掉脑袋的罪过。他这会儿说不定正做着收两千块钱彩礼的黄粱美梦,压根不知道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陆瑶听得两眼放光,手里的布料都扔了:“对啊!等公安上门把他抓进去蹲大牢,户口本不就自动拿到了!”
“没那么简单。”唐婉摇摇头,把搪瓷缸子放下,
“这种五十年代的陈年旧案,公安要走调查流程。他们得先查档案,再去军区核对老军长手里的回执,少说得拖上十天半个月。
唐建国是个老油条,到时候肯定死咬着当年不知情,说都是误会,这罪名不一定能定多重。他一天不进去,这户口他就一天能卡着。”
陆泽烦躁地挠了挠短寸头:“那你还在这悠闲喝水?我这就去找我京城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