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垂着眼皮看唐霜在那痛哭流涕。
唐霜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正打算伸手去抓陆瑶的大衣下摆继续哭诉。
“干什么呢你!谁让你停下跟群众搭话的!”
一声怒喝从背后炸响,管教提着一根粗胶皮棍子大步跨过来,抬腿就是一脚狠踹在唐霜的后背上。
“哎哟!”唐霜惨叫一声,整个人再次扑倒在雪泥里。
管教一把揪住唐霜的破衣领,粗鲁地将她提溜起来,转头对着陆瑶换上了一副笑脸:“这位女同志,实在不好意思。这女人是个劳改犯,脑子有毛病爱胡说八道,没冲撞到您吧?”
陆瑶面无表情地看着被拽起来的唐霜,淡淡地回了一句:“没事,她没碰到我。”
“还不赶紧滚回去扫雪!偷懒算你今天完不成任务,晚上别想吃窝头!”管教扬起棍子作势要打。
唐霜挨了一脚,疼得眼前发黑。她不敢反抗,只能拖着步子往回走,临转身前,她死死盯了陆瑶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我说的全是真话。”
管教押着队伍往前走远了,马路牙子边又恢复了清净。
陆瑶站在冷风里,眉头越皱越紧。
虽然她平时脾气冲、爱摆大小姐架子,但她真不是傻子。京城军区大院里出来的孩子,打小看惯了各大家族的明争暗斗。唐霜刚才那番声泪俱下的话,听着凄惨,可处处透着违和。
要是唐婉真把家里卷空了,后妈瞎了亲爹住院,居委会和公安局能由着她大摇大摆坐火车来大西北投靠亲戚?
再说了,唐婉要是个连家人死活都不顾的极度自私鬼,绝命崖雪崩那回,怎么可能有胆子冒着生命危险,跟着运送防寒服的车队往山里扎?她哥那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兵王,看人的眼光毒着呢,能被一个村姑给糊弄了?
不过……唐家那摊子事,肯定有猫腻。
就在陆瑶满脑子打转的时候,唐婉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走了回来。
隔着老远,一股热乎乎、香喷喷的瓜子味就飘了过来。
“拿着暖暖手,刚出锅的,挑的都是颗粒饱满的大南瓜子。”唐婉把纸袋塞进陆瑶怀里,瞥了她一眼,“怎么这副见鬼的表情?刚才街对面的那群劳改犯吓着你了?”
隔着厚厚的牛皮纸,滚烫的温度顺着手心传过来,陆瑶下意识地把纸袋抱紧了点。她盯着唐婉那张挑不出半点瑕疵的漂亮脸蛋,抿了抿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