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迷魂汤!
屋里只剩下陆瑶的抽噎声。桌底下的黑狗煤球翻了个身,两只前爪扒拉着耳朵,嫌弃这哭声太吵。
唐婉看这把火烧得差不多了,再烧下去真把人赶走,她那个免费试衣服的活招牌就飞了。
她把手里的红蓝铅笔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行了。”唐婉开了口,“大晚上的,左邻右舍都听见你在屋里吼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保卫科在审敌特。你也不嫌丢人。”
陆泽听到唐婉发话,刚才那股子要吃人的煞气立刻散了个干净。
他挠了挠头上的短寸,拉过一条长板凳在唐婉身边坐下,腰背不由自主地往下弯了弯,语气放软了八度,跟刚才训人时判若两人:
“媳妇,我这不是怕这死丫头说话不带把门,惹你生气吗。她要是真气着你了,我这就提着她扔招待所去。”
陆瑶听到这声毫无骨气的媳妇,再看看她哥那副伏低做小的模样,连哭都顾不上了,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没生气。这细皮嫩肉的大小姐跑来大西北一趟不容易,就当大院里添了个会说话的景致。”
唐婉站起身,指了指陆泽那身湿漉漉的作训服,
“你身上全是雪水,赶紧去灶房烤烤火换身衣裳。大铁锅里还有小半只香酥鸭和热面汤,自己盛了吃。”
“得嘞!”陆泽答应得特别痛快。
他麻利地站起来,路过陆瑶身边的时候,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低声警告她老实点。说完一溜烟钻进了灶房,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他大口吃肉喝汤的呼噜声。
堂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瑶红着一双眼睛,狠狠绞着手里那方带香味的手帕,看着唐婉的眼神又恨又怕。
“哭够了没?”唐婉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大铜钥匙,扔在桌子上,
“哭够了就去东屋睡觉。床上的被褥都是新的。明早六点半大院准时吹起床号,要是起不来没赶上吃早饭,你就饿着肚子等中午的大锅饭。”
陆瑶咬了咬牙,想硬气地甩脸子说自己不睡,可连日赶路的疲惫加上刚才那一通大哭,身子早就软成了泥。
她只能不情不愿地提起地上那个小牛皮箱子,抓起桌上的铜钥匙,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东屋,重重地摔上了门。
东屋里没生火盆,好在土炕白日里烧过,还有几分余温。陆瑶连衣服都没脱,直接钻进了厚实的新棉被里。
被窝里有一股阳光晒过的干草味。她闭着眼睛想睡觉,脑子里却跟放电影一样,来回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