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对方重视了,赶紧挺直腰板:“我叫唐霜,是个下乡知青,我这是大义灭亲!”
“唐霜是吧。”赵干事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档案柜前,翻出一份协查通报看了两眼,冷笑出声,“五禾农场的劳改人员,你胆子够肥的啊,劳动改造期间还敢私自跑出来。”
唐霜傻眼了,嗓门变了调:“长官!你抓错重点了!唐婉有三十台来路不明的缝纫机!那可是铁证!”
“铁证你个头!”赵干事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从抽屉里抽出一份盖着大红戳的文件,“啪”的一声拍在唐霜脸前,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那三十台机器,是后勤部苏部长亲笔批条子、老虎团陆团长带兵去旧货场拉回来的军需生产设备!走的是军区特批的采购账!你算个什么东西,跑到部队保卫科来诬告军属!”
唐霜盯着纸上那个鲜红的军区政治部大印,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苏明远批的条子?陆泽亲自拉的货?
怎么会这样!唐婉凭什么能让军区的高层这么护着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唐霜白着脸往后退,“那是走私货!你们包庇她!”
“满嘴喷粪!”赵干事火了,直接从腰带上解下一副锃亮的手铐,几步跨过去,捏住唐霜的手腕,“咔哒”一声给拷了个结实。
“诬陷军属,造谣生事破坏军民团结,外加农场脱逃!你这几项罪名加起来,够去黑石山采石场砸十年石头了!”
赵干事冲门外喊,“来个人!把这女的给我关禁闭室去,天亮就移交农场公安处从重处理!”
唐霜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凄厉的尖叫,可两个膀大腰圆的干事架着她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了出去。地砖上留下了一串暗红色的血印子。
这桩闹剧很快就被赵干事当成笑话,报给了苏明远。
苏明远听完,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直接批了四个字:“严加管教”。他压根就没打算把这等脏耳朵的事告诉唐婉。
就在唐霜被锁进冰冷铁板房里绝望哀嚎的时候,三排七号院里的被服厂正干得热火朝天。
缝纫机踏板踩得哒哒响。唐婉坐在堂屋里,拿着红蓝铅笔在账本上写写画画。第一批一千件防寒服已经交差了,后勤部那边结账痛快,直接划了现款。副业组这帮嫂子们分到了第一笔工钱,干劲足得能把房顶掀了。
唐婉核对完最后一笔账,把本子一合。
她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老式日历。大红色的数字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