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手里那半块排骨还没咽下去,听见“五公里”这三个字,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囫囵吞下嘴里的肉,把骨头往八仙桌上一丢,指着自己高高肿起的右脚脖子大声抗议:
“你疯啦!我现在路都走不利索,你让我去跑五公里?我不去!”
陆泽根本不接茬,大手伸进作训服的裤兜,摸出一个贴着白标签的小玻璃瓶,“啪”地一声重重墩在桌面上。
瓶塞子一拔,一股子极冲鼻子的药味儿直接飘满整个堂屋。
是红花油。
“扭了筋而已,把淤血揉开,明天照样跑跳。”
陆泽说着,直接倒了一大汪红褐色的药油在粗糙的掌心。他两只手用力搓了搓,药油立马发了热。
唐婉一听这话,直觉要遭,拖着腿拼命往躺椅后面缩。
她这点力气在老虎团团长面前完全不够看。陆泽大步跨上前,一把攥住她乱蹬的右脚踝。
那双常年摸枪、全是老茧的手,直接按在唐婉红肿的脚脖子上,力道大得能把骨头捏碎。
“啊——!杀人啦!”唐婉疼得眼泪直飙,嗓子都劈了。
她双手死死扒住竹躺椅的扶手,左脚用力往前踹。陆泽眼明手快,另一只手一抬,直接把她的左腿死死按在膝盖下压住,由不得她乱动。
“叫唤什么!老实点!”陆泽粗着嗓子教训,手底下的动作半点没放轻,“这淤血不揉开,你明天得拄拐!忍着!”
唐婉疼得直哆嗦,大颗大颗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全砸在自己的旧棉袄上。她是真疼,这男人的手劲简直是在搞酷刑。
陆泽连着揉了足足五分钟。直到那块红肿的地方彻底发烫,紫黑色的淤血散开,他才停下手。拿过旁边的破抹布把手上的药油擦干净。
唐婉瘫在躺椅上,大口喘气,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不过别说,那股子钻心的疼劲过去后,脚脖子现在热乎乎的,还真好受了不少。
“明早五点,穿好衣服在院子里等我。”陆泽站起身,把空饭盒一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晚一分钟,我把你这大门拆了。”
铁门重重撞上,院子里安静下来。
煤球趴在角落里,用爪子捂着嘴,在唐婉脑海里狂笑:【宿主,这煞神太硬核了,你这回算是遇到克星了。】
“你给我闭嘴!”唐婉咬牙切齿地揉着脚。她打定主意,明早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起。
……
第二天一早。
五点整。
大西北的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呼啸的西北风刮在门窗上,发出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