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气氛诡异得像是刚要去炸碉堡。
唐婉手里的饮料杯子都被捏变形了,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这大西北的风沙怎么没把她埋了呢?
偏偏苏明远这个亲舅舅完全没眼力见,还在那儿乐呵呵地给陆泽倒酒:
“来,陆泽,这杯必须喝!我这外甥女从小娇生惯养,刚来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多亏了你这几天又是接人又是干活。我刚才听她说,那炉子还是你给通的?没想到你这双拿枪的手,干起家务活来也这么利索!”
陆泽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快把脑袋埋进碗里的唐婉,语气闲散:“应该的。毕竟唐婉同志说了,我有把子力气,是个……干活的好手。”
“干活的好手”这几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唐婉被一口米饭呛住,咳得撕心裂肺。
“哎哟,慢点吃,也没人跟你抢。”苏明远赶紧给外甥女拍背,转头又对陆泽说,
“你看这孩子,脸皮薄。之前她不知道你的身份,把你当成那个……那个谁来着?哦对,那个只会开车的司机。”
苏明远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这误会闹得!陆泽啊,你别往心里去,不知者无罪嘛!”
陆泽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神就没从唐婉身上挪开过:
“不介意。给首长家属当司机,是我的荣幸。而且唐同志给的报酬很丰厚。一盒烟,一块粉红色的洋碱,还有……”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视线在唐婉那个粉嫩的脸蛋上转了一圈:“一个爱心煎蛋。”
唐婉的脚指头已经在鞋底抠出了个兵马俑坑。
她猛地抬起头,夹了一大块肥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打断施法:“舅舅!这肉真好吃!你也吃,大家都吃!”
张彪在旁边实在忍不住了,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刚喝进去的汤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他赶紧把头埋下去,发出几声诡异的“库库”声。
“张营长这是怎么了?”陆泽凉凉地扫过去一眼。
张彪立马坐直,憋得脸红脖子粗:“报告团长!肉太香了!感动的!”
这顿饭,唐婉吃得那叫一个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每一秒都是煎熬。
苏明远还在那儿滔滔不绝:“婉婉啊,你以后在大院里遇到啥难事,不用客气,直接找你陆叔……不对,陆大哥。他在这一片说话好使,谁敢欺负你,你就报他的名字!”
“舅舅,我知道了……”唐婉的声音细若蚊蝇,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