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雷子一听这话,手里啃了一半的鸭脖子都停住了,大胖脸凑了过去,“江哥,你说的是那个把新兵练吐血的狠人?”
江野把墨镜往鼻梁上一架,明明是在暖烘烘的车厢里,他这话一出口,周围空气都好像降了几度。
“除了他还能有谁?”江野压低了嗓子,那神情跟讲鬼故事似的,“陆泽,陆团长。咱们大院里出来的,谁听见这名字不哆嗦?”
“嘶——”雷子倒吸一口凉气,把脖子一缩,
“那确实是活阎王。我走之前我爸特意嘱咐,要是分到他手底下,就把遗书先写好。”
唐婉坐在中铺,两只手捧着那个铝饭盒,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正在进食的小仓鼠。听到“陆泽”这两个字,她动作顿了一下。
这名字听着挺正气,怎么被这两人说得跟吃人怪兽似的?
“那个……”唐婉咽下嘴里的土豆,眨巴着大眼睛,怯生生地插了句嘴,“这位陆团长……很凶吗?”
“妹子,那不叫凶。”江野一拍大腿,讲到了兴头上,
“那叫没有人性!你知道他那一身煞气是怎么来的吗?那是真刀真枪在边境上拼出来的。
听说他那张脸常年都不带笑模样的,跟块棺材板似的,小孩看见了都能吓得止夜啼。”
赵大龙虽然护短,但这会儿也没反驳,反而在那抓了抓后脑勺,一脸憨厚地补充:
“这话虽说有点夸张,但陆团长确实……确实严厉了点。咱们团虽然不归他管,但每次联合演习,遇到他就跟脱层皮似的。”
孙向东推了推眼镜,也苦笑了一声:“何止是脱层皮。上次文工团去慰问演出,有个女同志那是团花级别的,胆子大,非要给陆团长送毛衣。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唐婉配合地露出好奇的神色,身子却往被子里缩了缩,一副“我胆子小别吓我”的模样。
“陆团长看都没看那毛衣一眼,就冷冷地瞥了那女同志一下。”孙向东学着那冷冰冰的语气,
“说了一句‘当兵是来保家卫国的,不是来看你织毛衣的,滚回去训练’。当场就把那团花给吓哭了,回去就发了一周的高烧。”
“我想起来了!”江野一拍脑门,“后来那女同志好像看到穿军装的男的就绕道走,那是有了心理阴影啊!”
唐婉听得心惊肉跳。
好家伙。
注孤生啊这是。
这哪是军官,这是钢铁直男成了精,还是淬了毒的那种。
她在脑海里迅速勾勒出一个满脸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