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大家,别人还得睡。”
隔了半分钟,许三多又开口了:“班长,我想家,还想五班,想我爸爸和大哥、二哥,还有老马。”
刘青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
合着白天的话白说了。
史今语气重了:“许三多,我命令你,睡!这是你自己要来的,很多人想来这来不了,你在这折腾的时候最好想想,你对不对得住那些想来来不了的人。”
“班长我知道,这叫机会。”
对话停止了。
然而刘青又听见了床板的咯吱声。
也不知道是许三多还是史今发出来的!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清空大脑。明天是硬仗。七连的训练节奏,他必须以最饱满的体能去砸碎那些质疑。
刘青翻了个身,闭眼。
五秒后,呼吸匀长。
……
天色微蒙。
“哔!”
一声尖厉的急促哨音突然撕裂黑暗。
刘青的眼睛瞬间睁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掀开被子,双脚落地。
灯被拉亮。刺眼的白炽灯下,全班士兵已经弹射下床。
刘青动作极快。穿衣、蹬靴、系武装带。转身,双手一捋一折,被子瞬间成型,棱角分明。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肌肉记忆发挥到了极致。
伍六一穿戴整齐,目光扫向新兵。
他本以为会看到手忙脚乱的画面。
结果刘青已经站在床前,整理着装具。旁边的许三多虽然动作略显笨拙,但也紧紧跟上了节奏,被子同样叠得方方正正。
伍六一眼角抽动了一下。
没挑出毛病。
“走!”史今低喝。
昏暗的走廊里,着装完毕的士兵紧张而有条不紊地向外涌。没有任何喧哗,只有军靴砸在水泥地上的闷响。
操场上,冷风如刀。
各排迅速列队。报数声短促清晰。
刘青站在队列中,身姿笔挺。他感受到了周围的温度。这是人气。在五班,方圆百里只有风声。在这里,身旁是几百号随时准备冲锋的杀胚。
两分钟不到,半个操场的士兵完成集结,迅速登入预热好的军用卡车。
引擎轰鸣,车队拖着滚滚烟尘,驶出营区。
车厢里拥挤不堪。冷风顺着帆布篷的缝隙往里灌。刚从热被窝里爬出来的士兵们下意识地挤在一起。没人说话,气氛冷硬。
有人摸出烟盒,借着挡风的空隙点火。
许三多缩着脖子,看着车厢外的蒙蒙星光。
一根烟递到了他面前。
是成才。
成才脸上挂着亲热的笑:“三多,抽一根?”
许三多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