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踉跄跪倒,膝盖磕在硬土上,一阵刺痛。
往日在院里蛮横撒泼、处处计较的模样早已消失殆尽,只剩浑身发抖、满心难堪与无助。她垂着头不敢看人,默默承受着周遭的指点非议,被人一路拖拽前行,无力反抗,只剩满心的屈辱与狼狈。
如今的四九城,只剩一个字足以形容:杂。
世道失了章法,人心浮躁偏激,旁人仅凭一时意气,便能轻易将一人逼入绝境,再难翻身。
当日,贾家迎来了例行检查。巡查队员逐一查看了屋内的衣柜木箱、床底角落等各处,一番查看过后,屋里物件被翻得杂乱散落,一地狼藉。家中剩下的口粮、旧衣物和被褥,全都被统一收管,屋门也被暂时贴上封条,贾张氏就此没了落脚的地方。
无处可去的她,被刘海中一行人赶到了大院角落的煤棚。那里低矮阴暗、潮湿闭塞,整日不见阳光,风一吹煤灰四处飞扬,呛人难耐。贾张氏蜷缩在昏暗的地面上,紧紧抱着一床破旧棉被,久久沉默,浑浊的泪水无声滑落。
自此之后,贾张氏便被安排做各类苦役杂活。天还未亮,就要清扫街巷、清理公厕、运送杂物,院里最脏最累、人人避之不及的活计,全都压在她身上。但凡稍有疏漏,便会当众受指责训斥,少不了旁人的推搡与冷眼。
四合院里的街坊邻里,见了她都刻意回避,生怕受到牵连。大人们也常会叮嘱自家孩子,不要靠近她,免得惹上是非。
另一边,身在管教所的棒梗,每日也要顶着烈日从事体力劳作。短短时日,身形消瘦黝黑,往日里的骄横气焰早已磨灭,只剩骨子里残存的倔强。
外界的风波很快传到管教所,周遭的闲言碎语句句刺耳,都在议论他家的是非纠葛。
所里随之加强了对他的管束。集体学习时会将他单独安排在一旁,胸前佩戴标识木牌。
日常劳作安排得更为繁重,别人休整的空档,他还要负责打扫场地;其余人闲谈歇息时,他只能安静靠墙自省。
管理人员常会耐心劝导提点,要求他按时书写反思材料,时刻端正自身态度。
棒梗紧紧咬着嘴唇,一句话都不说,心里憋着满腔怒火,可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世道里,他再愤怒,也只能硬生生咽进肚子里。他慢慢低下头,再也不敢看人,不再顶嘴,不再反抗,整个人的锐气,被一点点彻底压平。少年饭加上黑五累子女,两重沉重的枷锁,死死扣在他的头上,哪怕以后能从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