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打的!”“他自己闲的,脱光了翻跟头,摔了还喊冤。”
管教皱着眉,在屋里扫了一圈,确实没看见明显的伤痕,心里犯了嘀咕——难不成真是这孩子自己胡闹?
棒梗急得直跺脚,拼命解释:“不是的!是他们打的!我怎么可能自己脱光了翻跟头啊!管教,你信我!”
管教脸上露出不耐,抬手挥了挥,语气严厉:“行了!都给我老实点!再敢闹事,下午全体加活,把手里的活干足,干不完晚上别想吃饭!”他又瞪了眼棒梗,“你也安分点,别成天胡言乱语!”
说完,管教转身推门而去。
“管教放心!”屋里众人齐声应和,脸上的恭顺更甚,管教的脚步声彻底消散在走廊尽头,屋里那股子压抑的气氛瞬间炸开。刚才还装作恭顺的一群少年,立马阴沉着脸,像一群饿狼似的,把棒梗死死围在大通铺中央,眼神里的狠戾几乎要凝成实质。
棒梗吓得腿肚子转筋,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先前喊管教的那点胆子早被吓飞了。他腿一软差点栽倒,双手乱摆着,声音带着哭腔,带着破音的嘶哑,连连求饶:“陈凯老大!各位兄弟!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喊人了,再也不敢不听话了!我一定老老实实的,你们饶了我吧!”
陈凯嘴角勾起一抹淬了毒的冷笑,抬手拍了拍脑门上的疤痕,扯着嗓子冲身边的人喊:“兄弟们,听见没?这小子不老实。咱们这儿,对付不老实的,该怎么治?”
“圈踢他!往死里踢!”“好好教教他怎么守规矩!”
少年们齐声起哄,话音未落,就一拥而上,迅速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圈。抬脚猛踹、挥拳狠砸,拳脚像暴雨似的砸在棒梗身上,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道,砸得他骨头缝里都透着酸麻。
棒梗吓得死死抱住脑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地上拼命打滚。惨叫声撕心裂肺,却被众人的哄骂声盖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拳头落在背上的钝痛,脚尖踹在腿上的刺骨疼,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眼前发黑,意识都在晃。
这一顿打,足足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直到众人打累了,才骂骂咧咧地散开,留下棒梗瘫在地上,浑身青紫斑驳,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粗重喘息着,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
夜里,少管所的青砖房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一点微弱的天光,照得屎尿盆的影子格外刺眼。大通铺上的少年们都睡熟了,发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