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脖子,嘴硬道:“一个老娘们挠的,能有多大事?敷几遍药就好了,去什么医院?我可是院里的领导,这要是传出去,我的脸面往哪儿搁?”嘴上说得硬气,脸上的疼却像火烧似的钻心,右边的眼睛肿得彻底睁不开,又胀又麻。王翠芬见他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吱声,只能默默拿毛巾给他简单擦拭。
到了夜里,刘海中躺在床上想硬扛着睡着,可脸上的剧痛一阵紧过一阵,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根本合不上眼。更糟的是,血压根没止住,顺着毛巾往下渗,把半边枕头都浸红了。流的血多了,他脸色渐渐变得惨白,脑袋发沉,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竟不知不觉陷入了昏迷。
迷迷糊糊中,他走进一片昏暗的阴影里,远远就看见一个佝偻的老头,手里攥着皮鞭,正狠狠抽打着一个跪在地上的孩子。那老头骂骂咧咧的声音刺耳得很:“你这个废物、饭桶!一点不知道给老刘家争气,我养你有什么用?”
刘海中心里一揪,下意识走上前,这才看清那老头的轮廓——竟是他过世多年的父亲刘能。他是老刘家的长子,打小没挨过父亲一下打,刘能对他向来寄予厚望,老刘家向来有长子光耀门楣的传统,父亲的鞭子从来都只落在弟弟们身上。
他刚走近,那老头猛地转过脸来,眼神锐利如旧,开口竟是熟悉的嗓音:“中儿,你回来了。”
刘海中看清那张脸,正是父亲无疑,吓得浑身一哆嗦,嘴唇打颤:“爹,你怎么在这儿?”
刘能眼睛一眯,目光里带着审视,语气沉沉的:“中儿,你在外闯荡这些年,混上什么官了?有没有给老刘家光宗耀祖?也好让我在地下,能给老刘家长长脸。”
刘海中身子下意识一缩,腰杆却还想硬撑着,嗫嚅道:“爹,我现在是院里的联络员,管着院里的大小事,在厂里也是个中级工,不算差了。”
刘能一听“联络员”三个字,眼前瞬间亮了,眼里的锐利少了几分,多了些期待:“不愧是我老刘家的长子!没白疼你!院里这个联络员,是多大的官?管多少人?能不能说了算?”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刘海中头上,他额头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后背都浸湿了,声音发虚:“爹,这……这不算正经官,就是挂个名,没什么实权,主要是盯着院里的动静,防着敌特分子,算不上当官。”
“算不上官?!”刘能的火气“腾”地一下直冲脑门,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皮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