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南州这边让他先高兴两天。后院起了火,我看他拿什么在省城坐庄。”
……
下午两点半,酒店十二楼。
窗外的天色依旧灰蒙蒙的,但雨彻底停了,楼下街道上的积水被来来往往的车轮碾碎,泛出一阵阵白色的反光。
房间里很安静。
茶几上摆着一盘洗好的青苹果,那是沈夕中午特意去楼下超市挑的,个头不大,皮薄,咬起来嘎嘣脆。
姜临坐在靠窗的沙发椅上,手里拿着一本翻了三分之一的南州地方志,旁边放着一杯刚泡开的碧螺春。
茶香很淡,混在房间中央空调的暖风里,不浓不烈。
放在茶几边缘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一条来自苏瑾的微信消息。
内容极短,只有六个字:“评标过了。第一。”
姜临的视线从书页上移开,落在手机屏幕上。
他看了大约两秒钟,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既没有笑,也没有皱眉,只是伸出手,将手机拿过来,轻轻按了一下锁屏键。
屏幕熄灭,重新变回一片漆黑。
他把手机重新放回茶几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水。
坐在地毯边上正拿小刀削苹果的沈夕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刚才一直斜眼瞟着姜临的动静,这会儿见他放了手机,终于忍不住把小刀往茶几上一搁,身子往前凑了凑,眼睛瞪得圆圆的:“老板,苏姐发消息了?”
“嗯。”
“怎么说?”
沈夕呼吸都有点急促,“赢了?”
姜临把书翻过一页,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评标过了。”
沈夕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似乎觉得这个回答不够解渴,追问道:“评标过了……那算赢了吗?”
姜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排在阴冷风中微微晃动的行道树,沉默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算赢了一半。合同没签之前,都不算赢。”
沈夕看着他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撇了撇嘴,拿起削了一半的苹果狠狠咬了一大口,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赢了一半也是赢。反正今晚不用喝凉茶了。”
姜临没接话,只是垂下眼帘,看着书页上印着的那行关于南州水系变迁的旧字。
风从窗户的微小缝隙里钻进来一丝,吹得桌上的茶水泛起极细微的涟漪。
南州的第一道关卡算是破了。
但他也知道,郑维岳那张真正带着血腥味的网,才刚刚在临州的天空下拉开。
真正的刀子,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