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后,屋里短暂静了一会儿。
楚风把笔一放,整个人往后一靠。
“现在就看政数局答不答了。”
苏瑾说:“会答。”
“你这么确定?”
“谭木生既然肯递,就说明他觉得这事能成。”
楚风点了点头,没再说。
沈夕坐在旁边,听他们来回这些话,脑子里却忽然想起另一件不相干的事。
她以前去县医院挂号,窗口的人最烦病人问“这个能不能快点”。
你越问,人家越慢。可你要是拿着单子说“我这个流程走到哪一步了,还缺什么”,对方反倒会告诉你得先去几号窗口敲章。
很多地方都这样。
不是快不快的问题,是你得给人一个能顺着走的台阶。
傍晚时,南州的雨停了。
云没散,天边压着一层灰,楼和楼之间像蒙着一层旧玻璃。
姜临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下楼到大堂坐了片刻。
不是为了等谁,就是下去透口气。
沈夕照旧在老位置。
她今天穿了件深色外套,头发随手扎着,膝盖上还是那本小本子。见姜临过来,她本想起身,又想起自己现在在这儿的角色,便只往旁边挪了挪。
“老谭那边材料送走了?”她小声问。
“送走了。”
“那今晚有消息吗?”
“不一定。”
“明天呢?”
“也许。”
沈夕点点头。
她对这种回答已经习惯了。事情到这一步,谁也不会拍着桌子说明天几点几分就有结果。能说个“也许”,已经算给她面子。
大堂里这会儿人不多。
有个男人坐在角落里打电话,一口一个“老师”,也不知对面是不是老师。还有个小孩趴在沙发上玩平板,被家长喊了两次才肯抬头。
玻璃门外的地面还湿,偶尔有车开过,轮胎带起一点水声。
沈夕把热水杯捧在手里,刚想再说句什么,眼神忽然往门口偏了一下。
门被推开。
风不大,带进来一点潮气。
何琳站在门口。
她今天没穿上次那件深色大衣,换了件偏咖色的长款外套,头发还是短,耳边别了一枚很小的银色耳钉。她没拿文件袋,手里只有手机。人比前两回看着更轻一点,不是说真轻松了,是像把外头那层绷着的劲收起来了,只留下一个能出来见人的样子。
可沈夕还是一眼就看出,她不一样。
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往电梯走。
这就不对。
何琳这种人,以前来都是带着去处的。进门,抬眼,走,按电梯,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