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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抽屉钥匙给我。还有,你这个月发的三十二块钱工资,也得给我,算作我的精神损失费。”
张刚二话没说,从兜里掏出钥匙和一卷毛票,全塞进李为莹手里。
“成交!”
张刚长出了一口气,赶紧拉着王丽丽去收拾东西。
两人连夜翻了医院一楼的窗户,跑得比兔子还快。
李为莹就站在窗户边,看着这对野鸳鸯消失在夜色里,心里不仅没有一点伤心,反而涌起一阵强烈的喜悦。
从那天起,她就成了红星厂里最年轻的寡妇。
她信守承诺,对这笔交易守口如瓶。
不管厂里的人怎么在背后议论她克夫,不管张大娘怎么隔三差五来找茬,她都稳稳当当在这套一居室里扎了根。
没办法解释,她也不想解释。
李为莹收回思绪,看着墙上的黑白照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她走到桌边,拿起暖水瓶往搪瓷缸子里倒了点热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张大娘爱闹就闹去吧,反正房子现在是她在住。
等过阵子风头过去了,她攒够了钱,就把这房子里的东西全换成新的。
至于那个姓陆的运输队队长……
李为莹放下搪瓷缸子,嘴角往上翘了翘。
昨天陆定洲那声“嫂子”,叫得还挺好听。
……
天公不作美,到了傍晚,原本闷热的天气突然翻了脸。
黑云压城,狂风卷着沙尘,把筒子楼里的窗户吹得哐哐作响。
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李为莹关好了窗户,拉上了那块有些褪色的碎花窗帘。打了一盆水,简单的擦洗了一下身子。
她躺在床上,床板有些硬,翻个身都会发出“吱呀”的声。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不像是风声,倒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李为莹屏住呼吸,手抓着薄被的一角,指尖用力得有些发疼。
她想下床去把插销再检查一遍,可脚还没沾地,一道黑影带着一股湿冷的雨水味道,从窗口翻了进来,动作快得惊人。
黑影落地极轻,只有鞋底踩在水泥地上的轻微摩擦声。
李为莹吓得头皮发麻,手忙脚乱地往枕头底下摸那把剪线头的生锈剪刀。
外头一道闪电劈过,把屋里照得透亮。
她看清了来人。
高壮的个头,理着利落的板寸,宽阔的肩膀,身上白背心湿透。
是厂里运输队的陆定洲。
李为莹赶紧把喊声咽下去,抓着薄被往后缩了缩,压着嗓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