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里人看来,文良虽然是个医术高明的兽医,却也是个性情古怪孤僻的人,一个人住在村外。”
“如果只是如此,那他只算得上是孤僻,真正让村里人觉得他古怪的地方在于他与牲畜鸟兽为伴,并且这种相伴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他会和猪同食一槽, 与牛同睡一棚,与鸟同栖一树,因为他觉得万物有灵,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这番言论哪怕放到现在都能让人笑掉大牙,更别说是千年前了。”
“文良深居林中多年,通过对数百种物种的长期观察,依据物种之间吃与被吃的关系,提出食物链假说,由此推导出食物链遭到破坏会导致环境恶化、物种灭绝。”
“文良认为他们人族赖以生存的天地太小,若是人族不加以节制地对天地间的飞禽走兽进行猎杀,终有一日会自取灭亡。”
“不过因为他是个公认的怪人,这些话也被乡里乡亲当做怪人怪语。”
“像文良这样的怪人,自然也不会有谁家的姑娘瞧得上他,他也瞧不上不懂他所思所想的姑娘,一直没有成亲。”
“当折翅的七彩被送到文良面前,他断言这种美丽如彩虹的鸟世间绝无仅有,因为他已经走遍了全世界,将所有的物种都记录在册。”
“文良将其认定为濒危物种,将全部的心力都放到了她身上,誓要将其治愈。”
“为此他不惜来到世界的尽头,攀登那道万丈天堑,传说在那里生长着一种神草,能治愈一切伤病。”
“一年又一年过去,文良终于找到了神草,神草使得七彩的伤一点点好转,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
“文良开始为另一件事发愁,天底下再也找不到第二只七彩这样的鸟,如果七彩无法繁衍后代,这么美丽的鸟终究还是要灭绝。”
“为此文良也尝试过让其他鸟类作为七彩的配偶,因为根据他的观察,不同品类的鸟并不存在严格的生殖隔离,但每一次那些鸟都会被七彩咬死。”
“文良是唯一能靠近七彩,抚摸她彩虹般毛发的人。”
“七彩经常会向他展示自己彩虹般的尾屏,拔下自己身上唯一一根带着七种色彩的羽毛递到他面前。”
“为了明白七彩的意思,他开始观察其他鸟类之间是否有类似的行为。”
“有一天,他发现一只雄鸟向雌鸟展开尾屏,有一天,他发现一只雌鸟将自己身上最漂亮的羽毛给了雄鸟。”
“后来,他在干草编的鸟巢里发现了一群蛋,听见了蛋壳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