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来到公孙九面前蹲下,撑着下巴,少女清丽脱俗的面庞近在咫尺,两个人这才发现彼此的脸都很红。
公孙九黑漆漆的瞳孔里倒映着宋慕晚,正如宋慕晚棕褐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
在与世隔绝的百川山脉,某不知名的山麓涧水边, 安静得只剩下远林的沙沙风声,近水的潺潺流声。
他们面面相对,眼睛里都装着半个世界。
“娘亲说,姑娘家的脚只能给喜欢的人看。娘亲还说,谁看了我的脚谁就该娶我。”
宋慕晚十分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公孙九,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我一点都不讨厌你。”
“你会……娶我吗?”
公孙九愣住了。
娶宋慕晚?把她当自己的新娘?
公孙九怔怔看着眼前微微抿唇的少女,脑子里说不清是一片空白还是混沌,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心跳得越来越快。
老实说,他觉得拜堂成亲这种事离他还很遥远,遥远到他从来都没有想过。
可即便公孙九从来没想过,他也知道成亲是人一生中的头等大事,马虎不得,需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所以一时之间,与冬梅姐一起长大,自诩对姑娘心事了如指掌的公孙九,并未在第一时间给出回答。
宋慕晚鼻尖一酸:“公孙九,你不愿意娶我吗?”
“我……”公孙九一时有些语塞。
“可你已经看光了我的腿,还摸了我的脚。”宋慕晚的眼泪说掉就掉,“你觉得以我的天赋配不上你是吗?还是说昨天你和我……大夫子说的话都是假的?”
“慕晚,不是这样的。”公孙九开口解释,双手按在她的肩膀:“我从没那么觉得,在我眼里你才是真正的天才。”
“那你说啊,说你愿意娶我。”
宋慕晚哭得梨花带雨,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
“好,我娶!”公孙九终于下定决心,“待你十五及笄,我就向大夫子提亲。”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固然重要,但事已至此,他虽不算辱了宋慕晚的清白,但也损了她的名节,理应对人家负责。
更何况,他并不讨厌宋慕晚。
相反,他觉得宋慕晚长得很好看,这事儿是自己占了大便宜。
宋慕晚破涕为笑,双手捂着脸,是在抹泪,也是在遮住脸上的红霞:“你不想娶就直说,我可没逼你。”
公孙九壮着胆子将她揽入怀中:“当然是我自愿的。”
宋慕晚不知所措地轻轻抬手,轻轻将双臂搭在了公孙九背上,心里仿佛有一块巨石落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