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的难处?”
“死了也好,散了也罢,大家各自安生……”
这些来自“兄弟”的声音,如同细密冰冷的针,无孔不入。
钻进他的耳朵,刺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曾经那些在他光芒万丈时围拢而来、信誓旦旦说着“愿随门主赴汤蹈火”、“四顾门永存”的鲜活面孔。
在记忆的最后时光里,逐渐变得模糊、疏离。
取而代之的,是在他重伤毒发、生死未卜之际。
那些人便已明目张胆,开始切割、瓜分四顾门的剩余势力与资源。
他感受着碧茶之毒一次次在经脉中肆虐。
带来令人发狂的剧痛与深入骨髓的寒冷。
可笑的是,和画面中的一样,偌大个四顾门,居然没人发现他这个门主回来过。
那些他曾珍视的“情义”、“信任”、“羁绊”。
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一点点消融、蒸发。
最后只剩下满地湿冷狼藉的泥泞,和深入骨髓的、名为“背叛”与“遗忘”的寒意。
原来,宁舒说的,全都是真的。
众叛亲离。
没人在意。
他的倒下,他的痛苦,他的消失,对很多人而言,不是灾难,不是损失。
而是解脱,是机会,是迫不及待想要翻过去、甚至最好能彻底抹去的一页。
是他错了!
错在太相信人心;
错在太看重情义;
错在以为凭借一腔热血与手中之剑,就能守护住所有他想守护的东西。
包括那些易变的人心。
冰冷的自我厌弃与绝望,如同最深的梦魇,将他紧紧包裹,拖向无声的黑暗深渊。
承认吧,李相夷。
宁舒是对的。
那些他曾经刻意回避、不愿深想的细节。
那些他用“时势所迫”,“人心易变”勉强搪塞的过往。
此刻被光幕清晰呈现,被宁舒毫不留情地撕开伪装。
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真相。
所谓的人情世故,不过是现实的冰冷。
所谓的并肩同行,不过是利益的取舍。
他不是不懂。
只是一直不愿去信,甚至不敢去深想。
怕打破自己对“情义”的最后一丝期待。
怕承认自己倾尽所有守护的一切,不过是他人向上攀爬的垫脚石。
笛飞声一直沉默地看着,周身气息冰冷。
当光幕出现李相夷站在门外,听见里面的佛比百石解散四顾门的讨论时,
他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冷哼一声。
“太仁慈。”
李莲花却没有给他反应。
当光幕上,李相夷重伤濒死、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