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
他“不请自来”地蹭到李莲花的莲花楼,对着李莲花端出的、卖相实在称不好的简单饭菜,开始挑三拣四。
眉宇间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嗯,这块上好的牛肉,为什么要加这么重的胡椒破坏它口感呢?
还有,你看这藜蒿,一看就清清淡淡的,下次做饭的时候,可以加几片腊肉,用腊肉的香烘托它的清新,这样就好吃了。
还有,这栗子炖鸡啊,这一看就腥,下次做饭的时候可以用高汤,用高汤去去腥。”
……
不请自来,自说自话!
原本对着这率直,或者说缺心眼的少年还存着几分观察与好感的李莲花,看着光幕中二人的对话,也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画面中的那个“自己”为何做饭难吃。
这时候的他,已是强弩之末。
碧茶之毒除了让他的内力所剩无几,随着毒素入脑,他的五感也在慢慢退化。
味觉的迟钝,嗅觉的失灵,让他早已尝不出食物的本味,自然也难以精准把握火候与调味。
能把饭菜做熟,就已经不错了。
他也知道,画面中的那个“自己”面对少年的嫌弃,为何只是好脾气地笑笑,甚至自嘲两句。
没有解释,也没有动怒。
因为没必要。
不知内情的陌生人而已。
况且,在他看来,方多病就是一个‘何不食肉糜’的大少爷。
不懂人情世故也是正常。
而于光幕中的李莲花而言,一个不请自来的陌生人,
他的喜恶,他的评价,无足轻重。
不必挂怀,更不必交浅言深,袒露自身不堪。
可是此刻,坐在山洞里,看着光幕,听着宁舒之前那些关于“身世”、“阴谋”、“继承”的惊人之语。
再看着画面上那少年挑挑拣拣的嫌弃模样,李莲花心里,那点因少年鲜活气而生的微弱好感,渐渐被一种更复杂、更沉郁的情绪覆盖。
是了,这就是单孤刀的儿子。
或许天真,或许赤诚,但他从小锦衣玉食,众星捧月,自有他的一套价值标准和生活习惯。
他眼中的“寒酸”、“难吃”,是他真实感受,无关恶意,却也是真实存在的。
他眼角的余光,更是敏锐地捕捉到,洞口那抹小小的背影,似乎因为笛飞声刚才那番“瞧不上眼”的嘲讽。
又因为此刻光幕上方多病毫不掩饰的嫌弃,而变得更加僵硬。
周围那圈朦胧的光晕,都透出一股更低沉、更压抑的气压,冷眼旁观他被自己的话“打脸”。
笛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