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眼底已是一片冰寒,语气也冷了下来。
“谢姑娘,此话关乎重大,若无确凿证据,便是构陷朝廷忠良之后,更是挑拨离间,其心可诛!”
收敛了心神的萧若风搁在石桌上的手,指节屈起,一下、一下地叩击着桌面。
无形的压力,随着那规律的轻响,沉沉漫开。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百里东君此刻已经反应过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在众人的反应间,瞬间知晓了宁舒这番话对他百里家有多么的致命!
这“鬼医判官”不愧出身暗河,心思当真恶毒无比,一句话他就绝了他百里家的生路!
叶鼎之是他过命的兄弟,叶家与百里家是世交,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百里家手握重兵、三代将才辈出,更曾与覆灭的西楚有说不清的关联,本就是处在风口浪尖,备受猜忌。
若非如此,他百里东君又如何会出现在这天启城。
他很清楚,他如今能活着,还是仰赖现在的师父李长生力保!
想起之前自己因为贪杯醉酒,在众人面前展露了西楚剑歌的招式,连累师父儒仙古尘暴露。
师父为了保全他家,不得不死。
因为只有他死了,才能杜绝皇室对百里家的构陷,才能彻底坐实 “西楚余孽已清”的事实,才能保全了镇西侯府。
百里东君心中便是一阵剧痛与悔恨。
那是他永远无法弥补的伤疤。
难道……如今还要牵连家族么!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怒斥,却发现喉咙如同被扼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宁舒点出的,是血淋淋的事实,是无法辩驳的关联!
百里家与叶家的关系,他对叶鼎之的维护,在有心人眼里,本就已是“罪证”!
“你……”
百里东君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颤音。
他看向宁舒的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恐惧,更有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无力感。
“你……究竟意欲何为?!”
他几乎能预见到,今日这番话一旦传扬出去,哪怕只是捕风捉影,也足以成为政敌攻讦百里家的利器,成为皇帝心中更深的那根刺!
百里家,危矣!
叶鼎之的脸色由最初的涨红急速褪去,转为一片骇人的惨白。
他死死盯着宁舒,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紧握的拳头骨节泛白,青筋暴起,显示出内心的惊怒与恐慌。
雷梦杀更是反应激烈,长剑出鞘一截,气机锁定宁舒与苏暮雨。
大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