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感悟得深,但也感觉到了,那是……是更广阔的东西,是……”
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是苍生?是守护?那我们的恨,我们的仇,又算什么?难道就微不足道,就该被这所谓的慈悲吞没吗?”
苏昌河并非不懂宁舒借剑传递的深意。
恰恰是因为他懂了,才陷入更深的撕裂与迷茫。
他追求力量,是为了活下去,更是为了向那些夺走他一切的人讨回血债。
这恨意与杀心,是他挣扎至今的动力。
可若是拥有更高层次的力量,似乎就要求他放下手中染血的刀,平息心中沸腾的恨。
这岂不是与他追求的初衷背道而驰?
为了力量,反而要放弃复仇的理由,这何其矛盾!
就在他内心激烈交战、几乎要脱口而出更尖锐的质问时,
一旁的苏暮雨周身剧烈波动的气息,缓缓平复下来,最终归于一片沉静。
他失神的双眸重新凝聚焦距,眼底深处,闪烁着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光。
没有着急开口,只是自然而然地抬起手,握着剑向前轻轻一挥。
没有凌厉的剑气,没有慑人的威势。
但宁舒的眼睛,却微微亮了一下。
这一剑,看似“平常”,却已与过去截然不同。
它不再仅仅是为了“杀”,而是蕴含了一种更为圆融的“意”,是坚定的守护,是剑随心动、心与道合的初始。
有了这场顿悟,苏暮雨的剑意褪去了更多的刻意与锋铓,变得愈发内敛深沉,还隐隐透出一股通达与圆满的韵味。
他收剑,转向宁舒,深深一揖,腰弯得很低。
再直起身时,眼中是洗净铅华般的清澈与真挚的感激。
“多谢。”
宁舒只是微微颔首,依旧没有多言。
有些点拨,无需言语赘述,懂的人自然就懂了。
而站在她身边依旧眉头紧锁、陷入自身矛盾中的苏昌河,只是强打着精神,恭喜苏暮雨有了大收获。
看到苏暮雨带着顿悟后的清明,有些疑惑地望向似乎陷入某种僵持的苏昌河与自己,
宁舒唇角勾了勾,目光重新落回有些颓丧的苏昌河身上。
“你的仇人。”
她声音清晰而平静,打破了林间的沉默。
“并非我心中所守护的‘苍生’。”
苏昌河猛地抬眼,苏暮雨也凝神看来,两人眼中都带着不解。
宁舒迎着他们的目光,继续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阐述事实的淡然。
“我信奉的道,是守护苍生,也可以说,我修的是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