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层污浊与血腥,最终沉入到整个死斗场最底层的暗室。
在那里,她终于“看”到了此行的目标。
暗室角落里,蜷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孩童大小的身影。
一身灰扑扑的囚服破得不成样子,露出底下皮开肉绽的伤口,新的血痂混着旧的疤痕,糊了满身。
银色的头发脏得打结,黏在苍白消瘦的脸颊边。
可那双眼睛却一点也不像个孩子。
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害怕,也没有恨,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像结冰的湖面。
他整个身子紧紧缩在墙壁和地面的夹角里,绷得像块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暗室门口,还有头顶结界几处不起眼的地方。
他在等。
等守卫换班时那一瞬间的松懈,等结界能量流转时那一下细微的波动。
他是在等一个能让他拼死冲出去的机会。
宁舒看到这一幕,心里一动。
来得正好。
这时候辰荣军在前线应该已经快撑不住了,连带着这死斗场的守卫也人心浮动。
相柳就是这时候准备逃出去的。
按原本的命数,他的确能逃出去,却会慌不择路撞进海上要命的大涡流,重伤将死时被洪江“救”下。
就因为这个“救命之恩”,他后半辈子都被绑在辰荣残军那条破船上,直到最后万箭穿心,尸骨无存。
“啧。”
宁舒无声地撇了撇嘴。
这高等级世界的因果,也不知道牵得牢不牢。
不过,总得试试。
好歹是条又强又好看的“宝宝蛇”,眼睁睁看着他往那条绝路上走,她心里那点对“意难平”的别扭劲儿,实在过不去。
想到这里,宁舒拿出昆仑扇,蓄力那阴损结界的最薄弱处,重重一点。
结界纹丝未动,反而因阵法连接着场内众妖本源,传来一阵反噬的波动。
宁舒眯了眯眼,手腕一翻,更磅礴的神力灌入扇中,再次狠狠砸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笼罩死斗场的庞大结界应声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地面顿时传来惊慌的怒吼与嘈杂声。
“何人在我离戎家地界放肆……”
看台上的宾客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惊呼尖叫着四散奔逃。
宁舒根本没理会什么离戎家还是看客。
昆仑扇在她手中化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身随意动,剑光如瀑,直奔那些浑身缠绕着浓重血孽的人而去!
剑光所过之处,惨叫连连。
她神识一直锁定着相柳,察觉那小子在结界破碎的瞬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