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绝顶”强者应有的姿态。
旁边的田晋中虽然意识都不太清明了,但也因师兄这前所未有的郑重态度而勉强抬起头,那浑浊不堪、布满血丝的眼睛费力地聚焦,看向庭院中那道陌生的身影。
他如今修为半废,灵觉大损,无法像师兄那样清晰感知,但残存的本能仍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源自生命层次差距的心悸与压迫。
奇怪的是,在这心悸中,似乎又隐约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却仿佛能抚平灵魂躁动的温润力量。
这股力量,居然让他痛苦混乱的识海,有了片刻的舒缓。
这矛盾的感觉让他眼中疑惑更深。
宁舒将一切看在眼里。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地挑了挑眉,目光先是在田晋中那饱受折磨、苍白枯槁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这一眼,仿佛能看穿皮囊,直视其灵魂深处那纠缠不休的痛苦记忆与残缺的魂魄状态。
然后,她的目光才转向依旧保持着揖礼姿态的老天师,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老天师不必如此多礼。”
她语气平淡,却紧接着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我此来并无恶意,只是想看看,能否顺手帮你这位师弟,化解一桩困扰他多年的劫数。”
话音甫落,石亭内外,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老天师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无比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眼底深处翻涌起惊涛骇浪!
田晋中因为当年遭遇的惨事,为了保守所谓的“甲申之乱”的秘密,几十年未曾闭眼,就怕自己睡梦中泄露秘密,引发大乱。
这件事乃是龙虎山最高机密,绝无外人知晓详情!
而轮椅上的田晋中,反应更为剧烈。
在听到那些字眼时,枯槁的身体猛地剧烈一震!
一直半眯着的眼睛骤然瞪大,浑浊的眼球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混杂着极致的痛苦、守护了多年的隐秘被解开的惊恐。
“尊驾……何出此言?”
老天师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急切,仍被身侧的田晋中捕捉。
他目光紧紧锁住宁舒,眼底是深重的探究与凝重。
师弟的情况他比谁都痛心,但这神秘人,竟好似对师弟的情况了如指掌?
宁舒并未直接回答,她步履从容,径直走入石亭。
在老天师与田晋中对面那张空置的石凳上安然坐下,姿态随意自然,仿佛只是寻常访友。
把目光再次落回田晋中身上,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