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独钓”同列玉璃阁雅集的殊荣。
卢大公子面上光彩熠熠,仿佛那四万多两黄金,买回的不仅是一座琉璃山,更是整个范阳卢氏堪与“非卖之宝”相提并论的滔天脸面。
这一掷万金的豪奢,早已超出了寻常人对财富的想象。
世家百年积累,金银堆积如山,如今便在这流光溢彩的琉璃器上,挥霍出令人心惊胆战的数目。
他们买的是器物,更是脸面,是攀比,是那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用黄金堆砌的体面。
经此一役,“玉璃阁”雅集的名头更响了。
人人都道,那里头的东西,越是“非卖”的,越是无价之宝;而能与“无价之宝”并肩展示的,其价值便也深不可测。
下一次雅集尚未开始,请柬便已被炒到了千金难求的地步。
而同一日,因年久失修而屡次泛滥的沧河,悄悄动工疏浚加固。
督工的工匠接到的手令上,朱批写着“河清海晏”四个字。
那套山子所值的四万余两黄金,足够将这段险堤修得固若金汤,护佑下游万顷良田。
星光璀璨时,宁舒站在玉璃阁顶层的暗窗前,看着楼下那些捧着锦盒、小心翼翼登上马车的世家仆从。
那些锦盒里装的,随便一件都抵得上寻常百姓十辈子的嚼用。
她转身,对账房先生说。
“今日雅集所得,拨七成去开岭南的官道。”
账房先生躬身应下,在厚厚的账册上记下一笔。
左手边的册子记着“某府购四海升平屏风,六千两黄金”,右手边的册子记着“疏沧河险堤三十里,耗银四千二百两”。
有些富贵,流光溢彩却轻如鸿毛;有些付出,沉默无声却重如泰山。
而玉璃阁要做的,就是让那些轻飘飘的、以黄金计价的富贵,一点点变成能拦住洪水的堤坝,能灌溉田地的水渠,能让孩童读书的学堂。
窗外的暮色渐沉,阁内却灯火通明。
又一场雅集即将开始,那些华服锦衣的世家子弟正持帖而入。他们为一件琉璃器一掷万金时,不会知道——
他们买走的,是明日堤坝上的一块青石,是义学堂里的一册书卷,是灾年里的一碗热粥。
宁舒吹熄了灯,暗室沉入黑暗。
只有楼下雅集厅里,那些琉璃器在烛火下,流转着冰冷而昂贵的光。
银子便这样,从那些叠金砌玉的府库里,悄无声息地流进了玉璃阁的账房,又化作江南新开的义学、岭南修筑的官道、西北雪灾后的赈济粮仓。
“道长,朝堂上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