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日了。"
楼犇握住妻子微凉的手,目光坚定。
"我要在陈郡脚踏实地做事,给你一个真正安稳的未来。"
赴任前日,阳光铺满学堂石阶,楼犇踩着斑驳的光影走来。
宁舒正在整理药柜,回头见他官袍肃整,眉眼间已褪去最后一丝犹疑。
"好个借力打力。"
她回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眉毛轻挑。
"一点就透,确实比我想的更沉稳。”
"记住,往后在陈郡,莫要陷进皇权与世家的缠斗里——百姓要的,从来只是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
晨光里,马车缓缓碾过湿润的青石板路,轱辘声在空旷的街巷回响。
楼犇推开车窗,回望渐远的城楼,那座困了他二十年的城池在朝阳中凝成一道金色的剪影。
他忽然想起年少时那个同样明媚的清晨。
堂兄抢走他功名的那日,阳光也是这般刺眼,照得他手中的荐书滚烫。
那时的他站在祠堂外,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只觉得浑身发冷。
"大人,前方便是官道了。"
车夫扬鞭指向远方。
楼犇颔首,望向窗外绵延的官道,目光穿过翻滚的尘土,落在天边青灰色的群山轮廓上。
车辙碾过青石板缝隙间的野草,也碾碎了那些年困住他的枷锁。
阳光透过车窗,在他官袍的云雁补子上流转,仿佛给那双绣鸟注入了生命。
远处田埂上,早起的农人已经开始劳作。
楼犇轻轻合上车窗,指尖拂过袖中的县令印信。
他会让陈郡的百姓吃饱饭,会让田间的沟渠流通畅,会让蒙冤的案子沉冤得雪。
他要用这双手,去丈量土地;用这双脚,去踏遍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