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家只是其中最浅显的一环罢了。
现在,他手上的证据有了,但是还不够。
想到自己查到的另一条线索……
"阿起。"
他忽然出声。
"带人去城西土地庙,找一个左手六指的老兵。"
梁秋起知道自家少主公最惦记的就是孤城一案,所以带两队黑甲卫直奔城外破庙。
破庙在月色下显得格外阴森。
梁秋起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惊起几只蝙蝠。一番搜索之后,在倾倒的神像后,他们发现了个用草席遮盖的地窖。
老郑从地窖里被带出来时,整个人抖得像片落叶。他残缺的左手死死抓着衣襟,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你是…… 老郑?”
梁秋起按剑上前,声音压低却带着威慑。
老郑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挣扎着想要躲藏,却被士兵按住肩膀。
“别杀我!别杀我!”
他嘶吼着,双手死死扯住衣襟。
“当年的事我什么都没说,城阳侯府的人找不到我……”
梁秋起听了这话,示意士兵松手,取出凌不疑的令牌。
"是凌将军派我们来的,不是要杀你。"
他举起令牌。
"只是要问你当年孤城粮草的事。"
老郑浑浊的眼睛突然睁大,疯狂摇着头。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梁秋起说出"霍家"二字,老郑才突然瘫软在地。
他盯着令牌看了半晌,梁秋起没有催他,许是缓过神来了,他挣扎着爬到角落里,从草堆后面抠出一块松动的青砖,里面藏着一卷用油布包裹的账簿。
“这是当年的粮草运输记录…… 城阳侯府扣了三成军粮,谎称被流民劫走,我怕被灭口,才逃到这里,切掉手指躲避追杀……。”
趁着夜色,梁秋起带着老郑与账簿回到将军府。
凌不疑在摇曳的烛火下一页页翻看着账簿。
当看到"凌益"的亲笔签名与那些被朱笔涂改的粮草数目时,他突然低笑出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带着说不尽的苍凉。
账簿最后一页粘着片干枯的血迹,正是三日前宁舒给他的那半片残页的完整出处。
这两样证据严丝合缝,将当年的真相血淋淋地摊开在他面前。
他捏着账簿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冲破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