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
虽然很微弱,和那些庞大的悲伤相比简直微不足道,但它们是存在着的。
这就好像在一片无边的黑暗里,看到了零星却确实存在的萤火。
张麒麟感受到她气息变得柔和下来,沉静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抖动的耳尖上,一直暗自提着的心,这才慢慢的落回实处,紧绷的脊背也略略放松了几分。
东华帝君静立一旁,将她所有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却并未出声打扰。
有些体悟,唯有亲身经历,才能真正刻入灵魂。
过了好一会儿,宁舒才缓缓从那细碎而温暖的感知中抽离出来。
她下意识地向后挪了挪,不再将整个身子都压在镜面上。
就在她心有所感的瞬间,额间那根小巧的金色独角上,忽然流转过一层柔和却清晰的光晕。
紧接着,一股极其淡薄、却纯正无比的金色辉光在她周身一闪而逝,如同晨曦初照,温暖而圣洁。
那是深植于她血脉深处的祥瑞之力,与此刻初悟的一丝悲悯之心,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她抬起眼眸,金色的瞳孔里光华流转,比先前更多了一份通透与澄明。
她转过头,目光先是在张麒麟沉稳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从他那里得到某种确认。
随后才怯生生的望向静立一旁的东华帝君。
“所以……”
她歪着小脑袋,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却透着一丝刚刚领悟到的郑重。
“它就像……一个很大很大的罐子,把所有的好的、坏的,高兴的、难过的……都装起来了,对不对?”
说话间,那份试图去理解并包容一切的稚嫩心思,竟与她身上隐约流转的祥瑞气息隐隐呼应。
她正努力用自己有限的认知,去理解这件浩瀚神器的本质。
不再只是好奇它有多厉害,也不再单纯害怕它所承载的悲伤,而是开始懵懂地触碰到那层包容万物、近乎于“道”的底蕴。
“只是……难过的事,喊得比较大声,容易听见。”
她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往下说,独角上的微光虽已渐渐隐去,但那份源于血脉深处的、对世间悲欢的天然感知力,却已悄然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而开心的事,需要特别特别安静,仔细去听,才能找到。”
这个刚刚得来的认知,让她原本有些发闷的小心脏,忽然间轻松了不少。
也让她先前有些沉甸甸的心情舒缓了许多。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这个世界并不只有哭声,只是需要更多的耐心,去找到那些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