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蹭,仿佛想擦去刚才那瞬间沾染上的、无形却沉重的悲恸。
她再看向那面流光溢彩的妙华镜时,眼神已然不同,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些许无措,以及被庞大信息冲击后的怔然。
“众生之悲……”
她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奶音里没了之前的跳脱,显得有些闷闷的。
她虽然活得不算久,但也知道,这个词背后所代表的,是无数个具体而痛苦的命运。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金色的兽瞳看向东华,问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
“那……快乐呢?”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执拗的认真。
“那些高兴的、幸福的声音呢?也被装在里面吗?还是……只有难过的事情才会被记住?”
她似乎无法理解,为何一件神器,承载的仿佛是世间的苦痛偏多。
那无数细碎的哭泣声,让她心里也沉甸甸的。
张麒麟敏锐的感受到她情绪的低落,默默地将镜子稍稍拿远了一些。
另一只空着的手下意识地抬起,似乎想如往常一样揉揉她的脑袋给予安慰,但看到她此刻麒麟的形态,手掌在空中微微一顿,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顺着心意,在柔软的绒毛上顺了顺,嗯,毛茸茸的,很好摸。
东华帝君的目光骤然定格在她身上。
那双看尽沧海桑田的眸子里,竟因这句天真又犀利的问话,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波澜。
宁舒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这方天地间荡开清晰的回音。
东华帝君没有立即回答。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缘,再次看向那面妙华镜时,镜面上流转的仙光映在他深邃的瞳孔中,明明灭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威压,带着清冷的檀香气息,无声地蔓延开来。
镜面水光荡漾,这一次却并未浮现任何清晰的画面。
只有朦胧的光晕在其中流转,那光华似乎比先前温暖了几分,
像是冬日里穿透云层落下的一缕稀薄阳光,不算炽烈,却带着几分熨帖的温度。
“非是只记悲苦。”
东华帝君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比方才多了一抹难以捉摸的悠远意味。
“众生心念,纷杂无比,悲喜交织,爱恨缠绵,最终都会汇入此镜。只是……”
他话音微微一顿,目光掠过宁舒那双清澈专注的金色兽瞳,似在斟酌,该如何向这只不谙世事的麒麟幼崽解释,这其中深藏的无奈。
“悲鸣凄厉,怨念尖锐,往往如凛冽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