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着他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的人的、遥远的、沉默的尊重。
“您真的......”
他的声音在这里微微颤抖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就被他那钢铁般的自制力重新压了回去。
但他的眼角......那双被无数个日夜的军旅生涯磨砺得锋利如刀的眼角......出现了几道比平时更深的褶皱。
那是某种情绪在皮肤下涌动时，留下的痕迹。
“......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啊。”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苦涩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冬天清晨玻璃上的一层薄霜，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但它就在那里，固执地挂在他那张严肃了半辈子的脸上，像一道无声的叹息。
苦涩。
不是因为失望，不是因为无奈，而是因为......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正在做的事情，是他做不了的。
不是能力上的不能，而是身份上的不能。
他是大夏的元帅，他的每一个决定都要权衡利弊，都要考虑后果，都要在无数的“可能”与“不可能”之间找到那条最稳妥的、损失最小的、对国家最有利的路。
他不能冲动，不能任性，不能“不按常理出牌”。
但罗恩可以。
那个年轻人不属于任何国家，不受任何组织的约束，不向任何势力低头。
他没有需要保护的国民，没有需要权衡的外交关系，没有需要在深夜反复推演的战略布局。
他只有他自己......和他的规矩。
他的规矩。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规矩。
天龙人的规矩，世界政府的规矩，四皇的规矩，海军的规矩。
每一条规矩都是为了维护某种秩序，保护某种利益，延续某种统治。
八百年来，所有人都活在这些规矩里，被它们定义，被它们束缚，被它们决定着“能做什么”和“不能做什么”。
但罗恩......这个从东海走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连霸气都不一定用得利索的年轻人......他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规矩。
那个规矩只有一句话：别不拿我的话当回事。
简单。
粗暴。
不讲道理。
但此刻，在这个被八百年的规矩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世界里，这句简单到近乎幼稚的话，却有着比任何兵法、任何战略、任何政治算计都更加磅礴的力量。
因为他说到做到。
秦振国的手从栏杆上缓缓松开。
那几道泛白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