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从人群的某个角落传来,尖锐的,急促的,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
但很快,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看他之前做的事情,哪一件是‘可能’的?”
那声音低沉,沙哑,像一块被磨圆了的、失去了所有棱角的、在河床上躺了太久的石头。
但那石头,在被从河底捞出来、被扔向那道石门的时候...它碎了。
不是因为石门太硬,是因为它太轻了。
它只是一块在河床上躺了太久的、被水流磨圆了的、失去了所有棱角的、以为自己已经很硬了的、石头。
它不是罗恩的拳头。
罗恩的拳头,不是石头,是陨石。
是从天外飞来的、被大气层烧得通红的、表面坑坑洼洼的、边缘还在往下掉着熔融状态的碎屑的、陨石。
它不会说“不可能”。
它只会说...我来了。
“可是......刚打完伊姆,直接杀到玛丽乔亚?他不要命了?”
那声音里有一种困惑,一种“这不符合常理”的困惑。
那困惑,像一个人在问:“太阳为什么会从西边出来?”
他不知道,太阳没有从西边出来。
是他在罗恩的背影消失在那道门后的瞬间,被那个背影卷起的狂风,吹转了方向。
他以为他还在面朝东方。
其实,他已经面朝西方了。
他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其实,是他在那个男人的背影中,看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那个世界的太阳,不从东方升起,不从西方落下...在那个世界,太阳,是那个男人的拳头。
是他的门。
是他的规矩。
是他的背影。
是他去的那个地方。
是他正在做的事情。
是他将要改变的世界。
那个世界,没有“不可能”。
只有“他去了”。
“他要过命吗?他从第一天起就像是要命的样子吗?”
那声音里有一种“你还没看明白吗”的急切,一种“你怎么还在用你的命去衡量他的命”的责备,一种“他的命,不是用来要的,是用来砸的”的顿悟。
那顿悟,像一道闪电,在黑暗中,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在“玛丽乔亚”这三个字烙下的印记上...劈了下来。
劈开了那八百年的恐惧,劈开了那八百年的沉默,劈开了那八百年的“不可能”...然后,在每一个人灵魂最深处的、那片被恐惧和沉默和“不可能”封存了八百年的、黑暗的、干燥的、龟裂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