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的倒影。
那倒影很小,小到在镜头的广角畸变中,被压缩成了一个扭曲的、变形的、像一幅现代主义绘画般的轮廓。
但那轮廓是清晰的,是锐利的,是在那圈红色指示灯的火焰中,像一颗正在被熔炼的、正在发着白光的、正在从矿石中提炼出来的金属。
摩根斯看着那只眼睛,那只眼睛看着他。
他看着自己在那只眼睛里的倒影,那倒影看着他。
在这一刻,他不是在对着镜头说话...他是在对着全世界说话。
不是“对着镜头”,是“通过镜头”。
通过这只红色的、冰冷的、机械的眼睛,通过这只不会眨动、不会流泪、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情绪而改变焦距的眼睛...他看着全世界的每一个人。
每一个正在屏幕前看着他的、张着嘴的、瞪着眼的人。
每一个正在被他那沙哑的、劈裂的、带着血丝和火焰的声音击中耳膜的人。
每一个正在被他那疯狂的、癫狂的、令人汗毛倒竖的笑容刺穿心脏的人。
他对着那个镜头,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疯狂的、足以让任何观众在屏幕前汗毛倒竖的笑容。
那笑容不是从嘴角开始的...是从眼睛开始的。
是从他那双瞪得像燃烧的火球般的、布满血丝的、瞳孔中映着那道石门残影的眼睛开始的。
眼角的褶皱在那笑容中加深了,像两道被刀刻在岩石上的、永远不会被风雨磨平的沟壑。
那沟壑从眼角开始,向太阳穴延伸,在颧骨的上方拐了一个弯,然后消失在鬓角的羽毛中。
那褶皱里,装着从罗恩消失在石门中的那一刻起,就在他体内积累的、压缩的、发酵的、膨胀到快要把他撑爆的...所有的狂热。
那狂热从他的眼角溢出,顺着那两道沟壑,流向他的脸颊,流向他的嘴角,流向他的喙根。
他的嘴角...或者说,他的喙的根部...在那狂热的推动下,向上翘起,向上拉伸,向上...炸开。
那个弧度...从他喙根的两侧开始,沿着角质层的纹理,向喙尖的方向延伸,在喙的中段达到最高点,然后在喙尖处收拢...大到他的整个下半张脸都被那个弧度占据了,大到他的喙在那笑容中变成了一把弯曲的、向上翘起的、像新月的刃般的镰刀,大到任何一个人在看到那个笑容的瞬间,都会本能地向后退一步。
那个笑容里没有牙齿...因为鸟喙里本来就没有牙齿。
但那个笑容,比任何露出牙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