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飞羽...那些在他的翅膀的最外缘的、最长最硬的、在飞行中承受着最大风压的、在灯光下闪烁着黑色和蓝色和紫色交织的、如同油污般光泽的飞羽...此刻,在他的狂热和肾上腺素和心脏那战鼓般的心跳的共同作用下,像一根根被通上了高压电的、正在向外辐射着蓝色电弧的、正在嘶嘶作响的金属棒。
它们的羽轴在皮肤下竖起,羽枝在羽轴的两侧展开,羽钩在羽枝的边缘互相勾连,形成一片连续的、完整的、像一面盾牌般的羽面。
那些羽面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般的、像刀锋一样的光。
他的翅膀,不再是翅膀了。
是刀。
是两把被他从身体里抽出来的、巨大的、黑色的、边缘还在闪着寒光的刀。
是他向这个世界挥出的、最锋利的一刀。
那影子投射在身后的墙壁上,像一只正在吞噬世界的巨鸟。
那影子...在他的翅膀展开的瞬间,被身后那盏落地式鲸油灯的光投射在墙壁上的、巨大的、黑色的、扭曲的、像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魔般的影子...在墙壁上蠕动着,膨胀着,像一只正在吞噬世界的巨鸟。
那巨鸟的喙是弯曲的、尖锐的、像一把可以刺穿一切的钩子。
那巨鸟的眼睛是圆睁的、布满血丝的、像两颗正在燃烧的火球。
那巨鸟的翅膀是展开的、遮天蔽日的、像两片正在合拢的、要把整个世界都夹在中间的、巨大的手掌。
那巨鸟的爪是张开的、蜷曲的、像五根正在抓向猎物脖颈的、致命的钩子。
那巨鸟在吞噬世界...不是“像”...就是在吞噬。
它在吞噬那道石门,吞噬那片古老天空,吞噬那个男人的背影,吞噬七水之都的废墟,吞噬马林梵多的寂静,吞噬鬼岛的狂笑,吞噬雷德·佛斯号的沉默,吞噬龙国指挥中心的敬礼,吞噬全世界所有屏幕前的所有观众的所有震惊和茫然和恐惧和兴奋和期待和绝望...全部,吞进它那巨大的、黑暗的、没有底的胃里。
然后,消化。
然后,变成新闻。
变成有史以来最大的新闻。
变成摩根斯的新闻。
“罗皇的下一个目标...”
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如此之深,深到他的胸腔像是要被撑爆。
他的胸腔在那口气的填充下,像一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肋骨在胸廓中向外撑到最大,肋间肌在皮肤的下面绷紧成一根根几乎要断裂的弦,胸骨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