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那短暂得如同一眨眼的工夫...然后,顺着他的脸颊,滑了下来。
在他的羽毛上留下了一道湿润的、暗色的、像泪痕般的轨迹。
他当然不会承认那是眼泪。
新闻王不流泪。
新闻王的字典里没有“泪”这个字。
新闻王的眼睛里流出来的,不是水,是墨。是那种在印刷机的滚筒上被压扁的、被转印到新闻纸上的、被全世界数十亿人阅读过的、黑色的、滚烫的、带着油墨特有的刺鼻气味的墨。
而此刻,从他眼睛里流出来的那颗水珠,在他那被羽毛覆盖的脸颊上,在他那被狂热烧得滚烫的皮肤上,在他那正在以每分钟数百次的速度跳动着的心脏的正上方...蒸发成了一小团看不见的、带着他的体温的、透明的水汽。
那水汽在空气中升腾着,旋转着,消散着...像一个刚刚诞生的、还没有来得及被命名的、就已经消失了的灵魂。
而此刻,他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分泌着滚烫的、黑色的、印刷体的狂热。
不是“像”在分泌...是真的在分泌。
他的每一个细胞...从大脑皮层的神经元到肝脏的肝细胞,从心脏的肌细胞到羽毛根部的毛囊细胞...都在以一种疯狂的、失控的、不可逆转的方式,将细胞质中的线粒体、将细胞核中的DNA、将细胞膜上的所有离子通道...全部,转化为一种黑色的、滚烫的、粘稠的、像沥青般的液体。
那液体在他的血管中流淌着,在他的淋巴中循环着,在他的组织间隙中渗透着...把他整个人,从内到外,从大脑到心脏,从羽毛到脚爪...全部浸泡在了一种名为“狂热”的、黑色的、滚烫的、印刷体的液体中。
他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是从那片黑色的、滚烫的液体中,被压印出来的、被转印到新闻纸上的、被全世界数十亿人阅读的...新闻。
有史以来最大的新闻。
“罗皇在逼退伊姆之后,直接杀向世界政府的老巢!杀向玛丽乔亚!!”
他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句话的。
他的声音在“罗皇”两个字上还是尖锐的、刺耳的、带着鸟类特有的金属质感的尖啸。
在“逼退伊姆之后”这几个字上,那尖啸开始出现了裂纹,像一面被锤子砸中的玻璃,从中心开始,裂纹向四周蔓延,银白色的、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
在“直接杀向世界政府的老巢”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