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了贝克曼的思绪。
“但即便如此......”
他的目光依旧望向远方,望向那灰蒙蒙的海平线,望向那即将到来的黑暗时代。
“有些事,也必须有人去做。”
那声音平静得可怕。
平静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可那平静底下,分明藏着某种比咆哮更震撼的东西。
那是决心。
是即使知道会失败、即使知道会死亡、即使知道一切努力都可能毫无意义——
也依然要去做某件事的决心。
贝克曼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重新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风中缭绕上升,模糊了他的面容。
“船长。”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不管你去哪,我都跟着。”
香克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感激,没有感动,只有一种——
了然。
仿佛他们之间,早已不需要说那些话。
香克斯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
那片黑暗,依旧在缓缓蠕动。
那道被吞噬的身影,依旧一动不动。
可这一次,香克斯看那黑暗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绝望。
不再是疲惫。
不再是“果然还是不行”的认命。
而是一种——
即使面对这八百年的黑暗,也依然要迎上去的、平静的决绝。
他的手,依旧按在格里芬的剑柄上。
那剑柄,此刻不再是武器。
而是——
火炬。
是罗杰船长传给他的火炬。
是他即将传下去的、也许会在黑暗中熄灭、但一定会有人再次点亮的——
火炬。
海风呼啸。
雷德·佛斯号的船首劈开波浪,朝着某个未知的方向缓缓驶去。
那方向,通向更深的黑暗。
那方向,通向即将到来的“巨大战争”。
那方向——
通向香克斯早已选择的、不会回头的命运。
.......
新世界,萨奇号。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寂静比海更深,比夜更暗,比任何言语都更加沉重。它压在每个人身上,压在每个人的心上,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只有海浪的声音在船底轻轻回荡——
哗啦。
哗啦。
像是在为谁送行。
马尔科站在船首,一动不动。
他那头标志性的金色菠萝头在海风中微微晃动,可他已经感觉不到风了。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有胸口那个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往下坠,往下坠,往下坠——
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