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片刻。
她的目光在触到那条围巾时,变得冷了几分,像是一块烧红的铁被猛然浸入冰水中,发出滋啦一声,腾起一股无形的白烟。
她将围巾绕在颈间,系好,然后披上大氅,声音冷得像殿外的飞雪:
“去坤宁宫,朕有些日子没见君后了。”
灵衢垂首应了一声,取了灯笼,在前方照亮。
坤宁宫位于皇宫东侧,是历代君后的居所。
从外面看,宫殿依旧巍峨华丽,飞檐斗拱。
琉璃瓦在雪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廊柱上雕刻着繁复的龙凤呈祥图案,朱漆大门上镶嵌着黄铜门钉。
当灵衢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时,一股空旷而荒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没有点灯,漆黑一片,只有门外透进来的雪光在地砖上投出一小片惨白的光影。
灵衢率先走入,点亮了几盏壁灯,昏黄的光线勉强驱散了一部分黑暗,却让这座空荡荡的大殿显得更加寂寥。
正殿内守着四个惊澜卫的人。
瞧见来人,慌忙起身行礼。
凤临渊随意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起身,守好此处便可。
二人穿过一道不起眼的侧门,走进偏殿。
偏殿内空空荡荡,只有一面墙前立着一座高大的紫檀木博古架。
灵衢走到博古架前,伸手在第三层架格底部摸索了一下,按下了一个隐蔽的机关。
只听一声沉闷的咔哒声,博古架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窄梯。
凤临渊没有停顿,沿着窄梯一步步走了下去。
灵衢没有跟上,只是留在入口处,将那扇暗门重新合拢,静静地守在原地。
地下是一间宽敞的囚室。
没有窗户,四面都是厚重的石墙。
虽然熏了香,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草药和血腥的气息,形成一种令人不适的,难以形容的味道。
囚室正西方的那面墙上,被雕刻成了一面巨大的石碑,石碑上是凤临渊亲手刻的字,和用小刀凿出来的一幅小像。
石碑前设着一张供桌,桌上摆着新鲜的贡品和一个香炉。
那碑上,刻着七个字——
爱夫云微然之灵位。
香炉里燃着三炷香,香烟袅袅上升,在昏暗的灯光中散成一片淡蓝色的薄雾。
供桌前放着一只蒲团,蒲团上跪着一个人,
不,不是跪,说得准确点,应该是瘫着。
因为他的髌骨被削了,跪不住,只能瘫在上面。
他穿着崭新却皱巴巴的君后衣袍,头发虽然花白了大半,但仍旧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