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晏便听到轻轻的叩门声,又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喘着粗气的小厮,手中端着一套崭新的成品冬衣,是在最近的成品铺子买来的。
月白色的厚缎面料,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银灰色的兔毛,质地柔软,颜色也衬她。
他接过衣裳,关上门后,转身回到床沿坐下,将她拉起来。
一边替她揉着酸软的腰肢,一边将衣服一件一件地帮她穿上。
手指在她腰间揉按的力道恰到好处,将她一夜积攒的酸痛一点一点地揉散。
他低着头,一边替她系衣带,一边低声说道:“昨夜……是我没分寸,阿瑶恕罪。”
说话的语气里满是歉意,但他垂着眼系衣带时,睫毛微微颤动的间隙里,泄露出一丝掩不住的光。
那眼神分明在说:若有下次,他还敢。
凤扶摇捕捉到了那一丝光,没有说话,只是在他系好衣带后,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他捂着额头,抬起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被看穿的窘迫和藏不住的狡黠,像一只偷吃了鱼还装作无辜的猫。
午饭摆在正厅的圆桌上。
四菜一汤,都是地道的江南菜色。
一盘清炒虾仁,虾仁晶莹剔透,入口鲜甜弹牙。
一碟莼菜羹,莼菜滑嫩,羹汤清亮,点缀着几丝火腿末。
一条清蒸鳜鱼,火候恰到好处,鱼肉洁白如蒜瓣,浇上滚烫的葱油,滋滋作响。
还有一碟桂花糯米藕,切得厚厚的,藕孔中填满了糯米的香甜,淋上一层金黄色的桂花蜜。
苏清晏坐在她对面,没有怎么动筷,只是不停地替她布菜、添汤,看她吃得满足,他便也跟着高兴。
两人正吃着饭,门外忽然有人来报:
“公子,苏寒跟着商队回来了。”
苏清晏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对来人道:
“先派人去通知商行的几位掌柜,就说未时三刻,我在江南商行备了茶,请他们过来坐坐。”
来人领命而去。
凤扶摇夹起一块桂花糯米藕,咬了一口,随口问了一句:
“又要忙了?”
苏清晏笑了笑,语气温和:“年底了,各铺子的账目要拢一拢,顺便听听他们这一年做得如何,不是什么大事。”
话到这里就止住了。
饭后,凤扶摇放下茶盏,说自己也该回去了,还有些事要处理。
苏清晏没有说挽留的话,他知道凤扶摇如今一定诸事缠身,能抽出一日时间来陪她,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说:“好,顺便带些东西回去。”
他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