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年纪轻轻便能戍守边疆,保家卫国,她爱兵如子,又痴情专一,如果当初她先遇见的是他,那么……
一双滚烫的大手伸进了被窝,滑到了身前,紧接着,是混合着烈酒的粗重呼吸。
她咬住他的肩头,语焉不详的喊着:
“时安……时安……”
纵使早已不是头一次,上官叙之的眼泪还是没忍住顺着鬓角流入发间。
他的脸,被她的手按了枕头里,任由黑发遮面,看不清表情。
她没有吻他的唇,而是吻着他的脖颈,然后一路朝下。
或许凤扶钰心里清楚,身下这个人不是裴时安,可男人么,关了灯不都是一样的吗?
这一刻,她说他是裴时安,他就得是裴时安。
“裴时安!”她咬住他的,咬牙切齿道:“说你爱我!”
上官叙之哑着嗓子,低声回道:“臣、臣侍一直爱着妻主……”
可凤扶钰却并不满意,她牙下用力,“说,你是谁!说!说你的名字!”
“嘶……”
上官叙之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全身发颤,带着哭声低声回道:
“臣侍……裴时安一直爱着妻主……”
“裴时安……”
凤扶钰很高兴,动作温柔的嘬了两口,轻轻舔舐伤口,含糊不清道:
“你终于说爱我了……你终于说爱我了……”
“我也爱你……我一直都爱你……”
上官叙之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屈辱。
愉悦。
屈辱是真的。
愉悦也是真的。
凤扶钰与他行事,就像是例行公事一般,谈不上什么好体验。
可每当她喝醉以后,把他当成裴时安的时候,这个时候的房事,就彻底变了味儿。
极致的愉悦几乎都要淹没他的尊严。
他只能搂紧她的腰,一遍一遍的说“妻主,我爱你……我爱你……”
仿佛这样,才能给自己的卑微又下贱的行为一个合理的解释。
因为爱她,才甘愿这么做,因为爱她,才愿意在深夜里当她心中的另外一个人承欢身下。
眼泪再次从眼角流下,他已经彻底分不清是因为屈辱还是因为快乐。
他觉得自己好贱啊。
真是贱死了。
-
次日。
上官叙之与上官蕴之的拜帖递进东宫时,刚过辰时。
太女没有露面,只让人传了话,说正君身体不适,不宜久谈,二位探视一二便回吧。
两人被引进上官砚之居住的主院时,院子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廊下的积雪扫得干净,却没有人走动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