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否了。
看样子,她是铁了心要让上官家的儿子嫁入皇室。
后来,上官明仪哆嗦着说出了上官砚之的身世,心中怕的要死。
可过了许久。
她没听到任何声音,偷偷抬头瞄了一眼,却发现女帝端坐着喝茶,连神情都没变一下。
女帝说:“爱卿平身吧。”
上官明仪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这才颤颤巍巍的起身,垂着头,想着这下子女帝应该不会再说他们的婚事了。
可紧接着,女帝的话,却让他愣在了原地。
“纵使是乐伎之子,也是爱卿的孩子。”
上官明仪瞳孔骤然缩小,瞧着女帝一副风轻云淡丝毫不意外的模样,她感觉自己额角上的汗滴到了地上。
原来,女帝早就知道了!
她真是手眼通天,掌握着所有朝臣的秘辛。
婚事就这样敲定了。
到了大婚之日当天,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之时,上官明仪才恍惚想清楚女帝的意思。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上官砚之的身世,可还是毫不介意的赐了婚。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女帝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大皇女安安稳稳地坐上那个位置。
若不是朝臣们吵的厉害,那阵子女帝身子又出来些问题,她是断不会立大皇女为皇太女的。
一个储君,将来继承大统的人,怎么可能有一个身世不清白的君后呢?
女帝需要制衡,需要不确定的因素,需要在必要的时候,有一把刀能递到她手里。
而上官砚之的身世,只是一把尚未递出去的,未开刃的刀。
这样的刀,女帝手上应该有很多把。
……
“家主,东君离府了。”
外面传来小厮的声音。
上官明仪缓缓睁开眼,看着即将燃尽的香炉,低低的嗯了一声。
-
此后十余日,朝堂上的风向忽然变了。
那五位曾在霜降之夜赴瑶景苑之宴的朝臣,先后被人参了本子。
可罪名都不大。
克扣河工款项的,查实后罚俸半年。
私占官酒的,被内廷斥责,勒令按照原价退回,打了十板子。
其余三人也各有处分,最重的不过罚了一年俸禄,连官职都没有动摇。
这点小惩大诫,在朝堂上激不起什么水花,众人也只当是寻常的御史弹劾,看过便罢。
可没多久。
众人才渐渐发现,那些参奏这五位朝臣的人,几乎每隔上两日,便有一个被大理寺立案调查。
罪名远比他们参奏的那五人要重得多。
贪污军饷、侵占官田、买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