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宫。
宫门一开,先闻见的是水仙清香,清冷里带一丝甜。
地面铺的白玉石,光洁如镜,倒映着廊檐下挂的琉璃宫灯。
时值午后,灯未点,阳光穿过彩色琉璃,在地面投下斑斓的光斑,像洒了一地的碎宝石。
庭院正中,挖了一方小小的活水池,池中养着几尾罕见的红白锦鲤。
池边立着座汉白玉的美人雕像。
是个正在濯足的少年郎,衣袂半湿,神情慵懒。
奢靡。
这是凤扶摇脑中不由自主蹦出的词。
她提着食盒,踏着白玉石道往里走。
引路的宫女下巴高昂,神情有些傲慢,仿佛在瑞雪宫里当下人,身份比她这个不受宠的皇女还高一等。
正殿的门敞开着。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男子的闷哼声、肉体的碰撞声,以及少女清脆的笑。
“用力呀!”
凤扶摇脚步未停,跨过门槛。
殿内铺着西域绒毯,赤脚踏上去无声。
凤扶雪正斜倚在一张铺着白虎皮的贵妃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串鸽血红的玛瑙珠子。
而她面前,两个仅着绸裤的年轻男子,正扭打在一处。
两人皆赤着上身。
皮肤苍白,肌肉线条却漂亮,此刻因用力而绷紧,汗珠顺着脊沟滑下,没入裤腰。
一个稍壮,一个更精瘦,正以摔跤的姿势角力,粗重的喘息在空旷殿内回响。
凤扶雪看得津津有味,眼波流转,时不时用珠子指着其中一人:
“攻他下盘!对,就这样!”
那被指的男子便猛地下沉,抱住对手的腿,将其狠狠掼倒在地。
“砰”一声闷响。
倒地的男子痛哼一声,却没敢耽搁,立刻翻身跪好,额头抵地:
“小人输了。”
赢的那个也立刻跪下,胸膛剧烈起伏,汗湿的鬓发贴在颊边。
凤扶雪这才发现门口有人,转过脸来,脸上瞬间绽开天真烂漫的笑:
“三姐姐!你怎么来了?”
随后又朝着宫女嗔怒道:“你这死丫头,三姐姐登门,也不知道早些通知本宫?”
丫鬟福身,“都是属下失职,请殿下责罚。”
一般这个时候,上门的客人都会说,不碍事,算了。
可凤扶摇偏不。
她就那么站着,一言不发,等着凤扶雪下令责罚那个宫女。
凤扶雪跳下贵妃榻,赤脚跑过来,亲热地挽住凤扶摇的手臂,把人往榻上带。
走了两步,这才回过头,冲着那宫女说道:
“还傻愣着做什么?去门口跪着。”
“是。”
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