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自然地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抖开,披在章月肩膀上。
章月揉了揉眼睛,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台没关的笔记本电脑上。屏幕上正是她昨晚熬到凌晨三点半整理出来的表格。
“你看了?”章月打了个哈欠。
“看了。我做了数据爬虫,把所有人的资产冻结情况和负债率做了客观排查。但你写上去的那些……”
他顿了顿,视线锁定在章月的脸上,喉结滚动了一下:“老婆很厉害,你把她们的奢侈品需求和财务情况对照,整理得很好。”
数据是冰冷的。
但章月加进去的人性弱点,是活的。
如果说江远辞造了一把刀,那章月就是精准标出了所有目标的致命大动脉。
“废话。我在江城名媛圈混了二十几年,那帮人喝几杯红酒会说多少句假话,我比他们配偶都清楚。”章月骄傲地抬了抬下巴,掀开被子下床,
“走,上楼。今天本老板要大发慈悲,论功行赏。”
江远辞看着她嘚瑟的背影,眼底漾开宠溺的笑意。
他低声应了一句:“好。听老板的。”
十分钟后,十四楼章家。
今天的早餐规格堪称破产以来的巅峰。桌上不仅有现炸的油条,苏美美甚至还狠下心去楼下熟食店切了88块钱一斤的酱牛肉。
章城正跟个饿鬼一样,左右开弓往嘴里塞肉。
章大强捂着昨天被踹的肚子,小口小口地喝着豆浆,一边喝一边哼唧,“爸这五十万可真是买命钱啊。”
没办法,他体重太大,200斤的肉团,就是摔跤都能把自己摔出毛病来,更别说被人踹了一脚狠的。
好在医院里该查的都查了,都是一些身体上的老毛病。
“你拉倒吧。”章城毫不留情地拆台,两口解决掉一根油条,“医生说了,你那就是脂肪层太厚,受了点皮外伤。”
章月没理会这对活宝父子。她手里端着半杯豆浆,另一只手在手机计算器上飞快地按着。
江远辞坐在她旁边,拿过她面前那盘没剥壳的白水煮蛋。在桌角轻轻一磕,细致地把蛋壳剥得干干净净,这才放在章月面前的骨碟里。
章月咬了一口鸡蛋,顺手把手机屏幕按灭,清了清嗓子。
“行了,都停一下。”
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四双眼睛,外加老太太半眯着的眼,齐刷刷地盯着她。
经过这几个月的毒打,章家现在的绝对话事权,已经不知不觉转移到了这个曾经只会花钱买包的大小姐身上。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