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知,去追求未知的更大化利益。就是这么现实。
现在?
她是个穷鬼,嫁了个穷鬼,就要有底层挣扎的自觉。一万块的内裤穿得起,十块钱的内裤也穿得起。有衣蔽体就是最大的体面了。
思绪收拢。
章月看向她男人。
江远辞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右腿走不快,但他咬着牙没显出一点拖泥带水。
“哎,这家看着货挺全。”章月在一个挂满花花绿绿男士内裤和背心的档口前停下。
档口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金链子胖子,正叼着牙签斗地主,手机里发出“叫地主~不要~”的声音。
发现来人,他抬眼一看。
这一对男女虽然穿得寒酸,但这女的长得也太惹眼了,明艳动人,气质绝佳;那男的虽然腿有点跛,但长相身高都很出众。
“靓女,拿货还是散买啊?”胖老板吐掉牙签,笑嘻嘻地迎上来。
“散买。给我拿五条这男士纯棉内裤,加大码的,对,就那种能装下个啤酒肚的。还有那边那两套纯棉T恤。”章月指了指。
“眼光好啊靓女!这可是今年的新款,新疆长绒棉,透气不勒裆!内裤三十五一条,T恤一百二一套。看你们面善,一共给个四百块得了!”胖老板一通天花乱坠的忽悠。
三十五一条内裤?在批发市场?
真当她没见过世面呢。她破产前虽然不看标签,但这段时间也是被现实毒打过的,城中村楼下的小推车上,纯棉内裤可是十块钱两条的特供。
这种一毛一分算计的砍价,她确实没有实战经验。
于是她果断往后退了半步,纤细的手指一伸,指向身旁的男人:“老公,砍他!”
这声“老公”叫得极其顺口,清脆得砸在嘈杂的批发市场里,硬生生砸出了几分娇俏和理直气壮的意味。
江远辞本能地浑身一僵。
他看着眼前那双明媚的眼睛,那声“老公”像带着无形的倒刺,顺着他的耳膜一路扎进了心口。
垂在身侧的手指倏地蜷缩,喉结不受控制地滑过一道吞咽的弧度。
随后,他转头看向档口老板,伸手扯过那件花花绿绿的男士内裤,两指在布料上捻了捻,“克重不足一百八,布料发涩,水洗标切边粗糙,这是十三行那边论斤称压仓过来的尾货吧。”
胖老板脸上的假笑僵住,刚想开口反驳,江远辞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内裤五块一条,T恤二十一件。你至少还有30%的利润。不卖的话我们去前面那家,他明码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