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上那副指点江山、气场全开,把章大强训得一愣一愣的霸总做派去哪了?
这会儿躺在床上,居然连牵个手都要做半个多小时的心理建设?甚至还在偷偷擦手汗?
章月心里生出一种诡异的恶趣味,她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就在章月以为他要在“兵马俑”的状态中憋到天亮时,她感觉到了床铺微不可察的震动。
江远辞的左手,以一种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缓慢速度,一毫米、一毫米地顺着粗糙的凉席,往她的方向挪动。
二十公分的距离,他挪得浑身都在发抖,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每一次呼吸,他都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合法的,他们领证了,他有资格碰她。
可每一次心跳,他又在疯狂自我否定:她只是图你能赚钱,她嫌弃你脏,你别碰一鼻子灰。
左右脑的互搏,让他那只骨节分明、青筋凸起的大手,在距离章月手背还有两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不敢。
终究还是不敢。
江远辞闭上眼,眼底满是自嘲的猩红。他僵硬地准备把手收回来。
“啪”的一声。
章月突然一个翻身,动作粗暴且精准。
她不仅没有躲开,反而一把抓住了他那只正准备撤退的左手,紧接着,整个身子像八爪鱼一样贴了过来,直接抱住了他的整条左胳膊,将脸严严实实地埋进了他的肩膀里。
女人的体温偏高,隔着薄薄的棉T恤,胸前那团令人无法忽视的柔软,就这么毫无防备、结结实实地压在了江远辞的大臂上。
压变了形。
“轰——”
江远辞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手臂上、包裹性的绵软触感。
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吞咽着干涩的空气,右腿的石膏在铁架子上重重磕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但他甚至感觉不到疼。
“你……”话到嘴边,又晦涩地往回吞。
“你什么你?”章月闭着眼睛,熟练地在他结实的肩膀上蹭了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娇嗔,“江远辞,你是不是有病?证都领了,钢印都盖了,你在这跟我玩柏拉图?”
江远辞浑身一震。
她身上沐浴露的香精味,变成了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催情剂,疯狂钻进他的鼻腔。
男人的左手反客为主,猛地反转,五指用力,死死扣住了章月的手指,十指交缠,骨节泛白。
章月拿脚丫子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他的左腿小腿:“松点,